“其它的呢?”
“翁牛特、巴林、阿鲁科尔沁三部加起来只有近两千户”
其实这个数字他奥巴何尝不清楚,不过他却一直不愿面对现实,他总是在想,“这都是梦,哪一天突然从梦中醒来一切都恢复原状,翁牛特、巴林、阿鲁科尔沁可都是大部啊,都是黄金家族的后裔在担任大台吉,以前在草原上可都是响当当的啊,没想到……”
一行清泪不经意地从他的眼睛里不争气得流了下来。
一大群人见状也都触景生情,有的在呜咽,有的在啜泣,有的干脆嚎啕大哭起来。
至少过了一刻的时间,等各种各样的哭声渐渐平息后,奥巴也恢复了几分昔日的雄风。
“你怎么看?”
那亲卫倒是没哭,不过他也不敢盯着别人看,头一直伏着,一听奥巴此话,心里不由有些诧异,“王爷从来都是直接下令的,今日怎地……”
嘴上却说:“回禀珲台吉,小的……岂敢乱言”
“直说无妨,我等蒙古男儿,向来是直爽果敢,有什么说什么”
“珲台吉,那小的就直说了,如今这形势,只有一条路了”
“说”
“投靠瀚海国”
“……”
亲卫说完此话不禁有些后悔,如今王爷帐下还有五千壮丁,怎么来说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何况还有大量的孩童,不出五年又是一个强大的部落。
因此,他不禁有些忐忑,预备着奥巴的狂风暴雨。
没想到他没有等来狂风暴雨,而是无尽的沉默。
“唉……”
这次奥巴长叹一声站了起来,还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就依你的。我也仔细琢磨过来,这尼堪日渐势大已经不可阻挡了,何况看这几年的情形,各部落在他的手下过的还算不错”
“别的不说,以前各部落虽然号称几千帐、几万帐,实际上还是各过各的,一旦遭了雪灾、旱灾,也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在尼堪的手下,听说还有专门储存干草的衙门,一年更换一次,更兼盐水不缺,去年察哈尔也跟我们一样天寒地冻,滴雨没下,人家的牲畜却没饿死、渴死多少”
“我们呢,却只能干熬……,好了,你负责去联络,就说我奥巴愿意追随阿斯兰大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就在奥巴长吁短叹之时,在他的南边,紧靠着长城所在,后世建昌县地方,同样一座简陋的城池里,一个年约五十岁的老头也正在与几人说话。
一共有四人,三人都是蒙古服饰打扮,其中两人已经成年,一人身形已成,面相却很稚嫩。
尚有一人,赫然是刚刚从尼堪那里出来的陈启新。
库呼辙尔战役,陈启新全程都跟在尼堪身边,亲眼目睹了发生在草原上的又一次大战,特别是见到了尼堪的板甲骑兵以及满清的巴雅喇骑兵后,他尚存的一点雄心也消磨的干干净净。
“论甲胄、战力,他们要是放到中原,都能以一敌三,真是勇士啊”
原本他还自恃勇武,认为都是朝廷诸公昏聩**,以至于上下既不能足食,也不能足兵,最终致使战力一落千丈。
但全程“观摩”了库呼辙尔之战后,他的想法又变了,“就算能足食足兵,我等汉人在战力上还是要差不少啊,可能最精锐的能与他们相差仿佛,不过想要一下聚拢如此多都颇有战力的骑兵完全做不到,也就是九边的精锐夜不收略有些像,就算各大将领的家丁比不上”
关键是,原本中原与草原各部抗衡,拼的就是充足的人力、精良的武器、装备,如今看来,就算在这一节也落了下乘。
“这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