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其他还活着的牢卒在心中对李麦尽情谩骂、诅咒,在华隶打算先将李麦这个知道一切来龙去脉之人送下去与其他牢卒会和之时,李麦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由小极大,而且他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癫狂,夹杂着扯动伤口的疼痛而不自觉抽搐的嘴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无比的瘆人。
哪怕是看起来已经完全掌握了局势,予取予夺的华隶,看着他癫狂的面容,也有些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看向他的眼睛中浮现出阴霾。
但华隶却并未因为这样便开口询问李麦为何要如此大笑,又有什么可笑的,手臂轻挥,刀刃在李麦的脖子上轻轻走过,划开了他的气管。
“赫、赫。”
哪怕喉咙已经被划开,捂住脖子的李麦看上去依旧是在大笑,只不过,因为脖子上被划开的缝隙,使得他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破损的风箱一般。
但也正是这种宛如破损风箱一般的笑声,却使得华隶的眼中阴霾更深。
华隶原本认为李麦的大笑不过就是为了苟延残喘,故弄玄虚,想借此来引起自己的好奇,进而开口向他询问。
可现在看着因为喉咙被划开,鲜血倒涌进肺部,进而使得整张脸都已经变得煞白,脸上却依旧带着之前那种癫狂在努力想要发出大笑声,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的李麦,华隶的心中却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进而心情也莫名的变得烦躁起来。
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何自己之前要划开李麦的喉咙了,若是只是用刀尖在李麦身上开个口子,现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再最后询问一两句,若是直接一刀刺破李麦的心脏,现在李麦肯定早已经身死,他也不用因为看到对方现在的模样而心中生出这么多莫名的情绪了。
扭过头去,迫使自己不再去看李麦的华隶,似乎是为了宣泄心中的烦躁,又似乎是为了尽快解决剩下的牢卒,将被关押着的手下放出来,按照计划行事,开始了杀戮。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在看到钥匙的时候,随手用刀将钥匙挑向牢房的方向,让那些还被关押在牢房之中,正情绪亢奋的看着他的一众手下自己打开房门逃出来。
而本就落在下风的那些牢卒们,随着那些打开牢门逃出的天衍门犯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情势也越来越危急起来。
。。。
“星君。”
终于,当牢房之中的天衍门犯人差不多全部逃出之时,大牢之中已经没有一个牢卒还在喘气了。
被救出的一众天衍门犯人也立刻全部单膝跪倒在地,低呼一声后,安静的等待着华隶的命令。
哪怕是诸如之前随着前任天柱星君董川行一起行动,最终被抓的那些人,也全都跪倒在地。
在这些天里,他们已经从这些被抓的同伴嘴中知道了他们被抓后所发生的一切。
尽管他们心中实在不敢相信董川行的背叛,但在对方抬出黄龙这位尊主之后,他们却不得不承认这一切。
“铛铛铛!”
但就在华隶终于将心中因为李麦死之前的癫狂且诡异的笑容而产生的烦躁情绪压下,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吩咐下去之时,外面却突然响起了阵阵铜锣声。
“不好!”
华隶不由脸色大变,心中才被压下的,李麦的那张带着癫狂、诡异笑容的面孔也立刻再度浮现。
。。。
清脆的铜锣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是如此的突兀。
以至于无论是前衙还是后衙,偌大的县衙中,各处都能听到这清脆,但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刺耳的铜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