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三公子说得虽绝情,却也是实话,人言可畏,也不可能一个人一个人去解释,解释也是越描越黑……
这一回去,小姐必定更加伤心,却也一定是一个人默默承受,不肯把自己的伤心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点半点……唉……叫小姐如何熬过这一关啊?
莲秀硬着头皮来见小姐,莫紫忆勉强撑着自己从床上半坐起来,一见莲秀的神情,便什么都明白了。
可还是有些不甘心,“见到曲三公子本人了么?”
莲秀点点头。
“他怎么说?”
“小姐,莲秀无能……”莲秀嘴角一垂,都快要哭出来了。
“别哭!告诉我他的原话。”
“那个混蛋!”莲秀忍不住骂出了口。她不知道该怎么把曲三公子的原话告诉小姐,小姐已够受伤的了,这不等于再往她伤口上撒盐么?
莫紫忆强忍泪水,故作云淡风轻,似是自语,“事已至此。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不过是让自己彻底死心而已。”
莲秀嗫嚅着,“曲三公子说,如今已是满城风雨,说什么都没用了,不可能对每一个人去解释……叫姑娘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虽说心里早有准备,可是亲耳听到这样绝情的话,还是犹如万箭穿心。莫紫忆但觉浑身发软,拿不出一丝力气,莲秀忙扶住她,服侍她躺回卧榻上。
莫紫忆面朝墙壁躺着,好久都不曾动了一下,莲秀拿了一床薄被想替她盖上,俯身才见她一脸泪水,无声而泣。
莲秀心酸莫名,不知该如何安慰小姐,只作没有看见,盖好薄被后,便准备离开。
“莲秀,我就不该叫你去这一次,解释等于自取其辱!”莫紫忆心如死灰地说着,“你去告诉我爹爹一声,叫他老人家不要难过,就说我原本也不想嫁什么曲三公子,这样也好。”
莲秀听着小姐这样说,差点下泪,赶紧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前半日还张灯结彩的莫府这会儿霜打了一般,到处都是蔫蔫的。
支走莲秀,莫紫忆坐起身披了件衣衫挣扎着去了绣楼下的后花园里,她想找个僻静点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怀启宸喝了太多的酒,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分,铺子里的伙计见他醒了,忙过来小心翼翼侍侯,“爷,您想吃点什么,小人好去准备。”
怀启宸伸手一摸,酒壶中是空的,“拿酒过来!”
伙计为难地笑,“爷,昨晚喝了那么多,这,这刚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