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感觉心跳稳定下来,生怕自己再待下去定然把持不住,便想速战速决道:“师弟,我知趁你闭关时贸然替你定下徒弟的人选是我不对,可我这不也是想着你那山上常年只有你一人,凄冷孤苦的,师姐我看着实在心疼,所以才给你找了两个伴陪着你,若是你以后飞升成仙,也好有个人替你照顾你那满山的鸡鸭牛羊啊。”
锦黎眨了眨眼,眼泪收小了许多,似是意动,却又犹豫道:“可是师傅说过......”
“师傅她老人家说过的话那么多,其中十句中有八、九句都是胡诌的,还有一句更是影儿都没有,你就算是现在她老人家下凡,当面对质,怕是她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当初还说过这种话,所以不必计较这么多的。”朱丹摆摆手,保证道:“再说了,凡是入我逍遥门的人哪个不是乖宝宝,若真有那等欺师灭祖的人,我定第一个不饶,不把他抽筋剥皮,重新做人我朱丹的名字倒过来写如何?”
她眨眨眼,故作可怜道:“算了,我也知道你最是听师傅的话,再逼你倒是为难你了,不过是少两个徒弟,也就是几万块灵石的损失而已,回头我和金瑶师妹说一声,也就被罚几个月没酒喝,没事的,不怪你。”
“几万灵石?”锦黎耳朵一动,抬头时眼睛红红的,配上那直直竖起来的耳朵就像只兔子,却看得朱丹狠狠咽了口口水。
“对,对,没错,我没和你说过吗?”她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借势微微侧过身子,以避过美貌带来的冲击,“那两个新来的徒弟虽然北京不怎么样,可是家中却出手十分阔绰,一下子就有几万块灵石,可既然现在你不愿意,师姐我也不是那等贪慕钱财而出卖师弟的人,放心,我这就去回绝,让他们把人带回去就是!”
锦黎还在伸手盘算着几万块灵石到底能买多少颗鸡蛋,又能孵出多少只小鸡,卖小鸡的钱又能买几头牛......不对,他都有几万块灵石了,干嘛不直接买牛呢?
结果就是他一双手都没数过来呢,就听到她说到手的灵石就要没了,情急之下他立马喊道:“师姐慢着,不过是两个徒弟,我要了!”
宽大的殿内,安静无声,玉石铺就的地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映照着所有人明明害怕的要命却硬是紧绷着的脸。
然后许是实在僵持得太久,亦或是受周围气氛影响,突然有一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声音响亮,甚至犹有回声,在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严阵以待之下,这一声不亚于晴空一声惊雷,惊得所有人身子一震,待反应过来之后,都用埋怨的眼神瞪向始作俑者。
而被众同门迁怒的银临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本就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人,若不是碍于气氛实在太过危险,才压着性子等了这么一会,不想却是比他闭关百年还要难熬,而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这一个开头,于是他索性就直接开口打破这压死人的局面!
“掌门师姐!”他朗声叫道,却在对方看过来时,猝不及防被无形的凌厉气场刹到,立马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窝了回去,一边暗怪自己冲动莽撞,一边默默祈祷对方莫要注意到自己才是。
可是事与愿违的,下一瞬他就听到对方清脆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何事?”
简单两个字,却像两把利刃直直的刺过来,银临总觉得自己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定是又添了两道致命新伤,以至于痛的他脸都皱作一团,只不过都被挡在他浓密的白色长须之后,外人自是看不到的,只是听着他用明显比刚才还要轻上许多,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呢喃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句,既然现在新人都已经入门,是不是也就没有我......我们什么事了?”
他本只想提自己一句,奈何周边的视线实在太过炽烈,简直要把他的身体烫穿一个洞!
念着好歹同门一场,最重要的是,若是自己现在只顾一人逃命,事后这群人定会将这种感觉化为实质性的伤害在他身上戳几个洞以报见死不救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