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拿起瓷笔看了看,其画风古拙,施彩浓艳,对比强烈,为明万历时期典型时代风格,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真品无疑。
至于说蛤蜊光,他确实没有看到,但这个问题,只要对蛤蜊光的形成有所了解,再结合瓷笔上的一些特征,就很好解释了。
方昊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我认为这支五彩瓷笔很开门。”
唐鸣山拍了拍手,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嘛,这么开门的物件,我怎么可能看错!”
“那没有蛤蜊光怎么解释?”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杨君连忙介绍道:“这位是荣老的孙子荣惟俭。”
杨君说的荣老,就是帮他鉴定瓷笔的那位权威荣克让,方昊只是听说过此人的名字,其他方面并不了解。
唐鸣山认识荣惟俭,对他非常不感冒,认为他就是靠着荣惟俭的名声,人五人六的纨绔子弟。
唐鸣山见荣惟俭冒了出来,出言讥讽道:“我到是不知道,现在有高手已经能够把万历五彩仿制到这种程度了!好吧,就算这是赝品,那为什么蛤蜊光不仿一下呢?”
也许是五行相克,荣惟俭也很厌恶唐鸣山,讥笑道:“也难怪某人隔三岔五会打眼,谁不知道,仿制的蛤蜊光,大部分是只能仿制彩上的蛤蜊光,无法仿制彩色周边的蛤蜊光。”
唐鸣山撇了撇嘴:“你也说是大部分了,再说了,这人技术都这么高了,难道连个蛤蜊光都仿不出来?”
荣惟俭冷笑道:“别人不是神,什么事情都会做!再说了,你到是解释,它上面没有蛤蜊光的原因啊!”
两个人都是大嗓门,吵得方昊有些头疼,他又不想在这里耗着,直接说道。
“在很多新出土的五彩瓷器上,并不会出现蛤蜊光,因为有些彩被土壤腐蚀和氧化,会形成一层白霜类的物质,有的则是因为保存在悬坑或者水坑,将空气和土壤隔绝,使得釉彩如新,因此对于不具备鉴别知识的藏家来说,仅仅依靠一点不好就确认它是否是真品。”
接着,他又说了几点证据,以证明这支五彩瓷笔确实是新出土的。
荣惟俭哑口无言,但方昊最后一句话,却刺激到他了,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不具备鉴定能力,关键还把他爷爷也带进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既然说它是真的,有种把它买下来啊!”
这句话一出,现场一片安静。
杨君心里也是无语,一直也知道荣惟俭是个二世祖,但因为利益的关系,还是接触了一下,之后觉得他觉得除了有些幼稚,以及确实有些纨绔之外,到也没有太大的毛病,没想到现在却说出这么愚蠢的话来。
半响,赵小蕊出言反击:“你这人脑瓜子是不是进水了,难道认为它是真的,就要把它买下来?你要是真这么想,就应该把这句话送给你爷爷,让把他所有鉴定为真的古玩都买下来!”
荣惟俭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但话都说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只要价钱合适,我爷爷肯定买啊!”
唐鸣山笑嘻嘻地说:“什么叫价钱合适,打九折,打七折,还是打五折,或者干脆不要钱?”
荣惟俭扭头问杨君:“我记得是35万是吧?”
杨君点了点头,心想,荣惟俭不会真的发疯,想要打折卖吧?如果是之前,他或许会答应,但现在方昊说的有理有据,让他亏钱卖,他肯定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