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根说:“渔船那边怎么处理?”
船长说:“靠港之后让当地海岸警卫队接手就行。”
叶归根没有再多问,他站在码头边看着那艘船,船身有几道新的刮痕,但不深。
船长转身上了船,舷梯收起。当天晚些时候,渔船被拖到了港口指定的位置,海岸警卫队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叶归根在办公室的窗边远远看了一会儿,确认现场已经移交完毕,没有继续靠近。
太平洋岛国港口那边也有新情况。一艘靠港的货轮在装卸过程中发现一处舱壁焊缝出现微小渗漏,检修人员检查之后确认渗漏位置在吃水线以上,不影响航行安全,但需要修补。
杨成龙蹲在船边,用手电筒照着那道焊缝,看到渗漏点渗出细微的水珠,像晨露一样缓慢聚集。
修补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焊缝补好后,工人在表面涂了一层防锈漆。
船长站在甲板边缘往下看:“补得怎么样?”
杨成龙站起来,用手套蹭了蹭手上沾的漆:“能撑到下一个船厂。”
船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船在当天傍晚按原计划离港,杨成龙站在码头边看着它驶出泊位,船速没有变化,船身平稳,没有偏航。
叶归根当天晚上收到杨成龙的消息:“一艘船的舱壁焊缝渗漏,已修补,正常离港。”
叶归根看完,没有回复,把消息标记为已读。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港口灯火在水面上的倒影,确认了下一批船期表没有问题,然后关了办公室的灯,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照在灰色地面上。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均匀地响着,不急不慢,一步一步,从一端走向另一端。
经过调度室门口时,他看到门缝里还透出灯光,听到里面有人正在打电话,声音不高,但语调平稳,没有异常。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外面的夜风迎面过来,带着港口特有的柴油和盐的气味。
他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沿着码头边沿往回走,没有回头。
杨成龙接到求救信号的时候,正在太平洋岛国港口新泊位边检查防撞橡胶的磨损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室的声音:“一艘华夏籍散货船在港口外大约几十海里的位置报告遭遇武装登船,请求紧急支援。”
杨成龙站起来,放下手里的工具:“武装登船?几个人?”
调度室说:“报告不完整,船员说至少有六七个人,携带武器,已经控制了驾驶台和机舱。”
杨成龙说:“通知当地海岸警卫队。”
调度室说:“已经通知了,但他们赶到需要时间。”
杨成龙站在原地,看着港口入口的方向,外面海面平静,只有几艘渔船在近岸作业,远处没有异常动静。他转身走向码头边的快艇,解开缆绳,发动引擎,快艇驶出泊位。
快艇航行了大约不到一个小时。杨成龙没有带其他人,只有一把匕首和一部防水对讲机。
他没有靠太近,在一段距离外停下引擎,用望远镜观察。那艘散货船静静地停在海面上,船身没有倾斜,也没有烟雾或火光。
甲板上有人影在移动,不是船员的动作,步伐散漫,像在巡逻。
杨成龙放下望远镜,重新启动引擎,让快艇贴着船尾方向靠近,在舷梯下方熄火,顺着舷梯爬了上去。
他翻过船舷,蹲在甲板阴影里等了几秒,听到机舱方向有人说话的声音,是当地语言,听不懂。
驾驶台方向也有动静,有人在走动,脚步声不重,但脚步声的方向和节奏表明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外面有人。
杨成龙沿着甲板边缘移动到驾驶台下方的通道口,弯着腰穿过舱门,上了两层梯子,在转角处停了一下,确认驾驶台里有人,背对着门口。
他推门进去,里面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住了,一个被抵在控制台上,另一个被他反剪双手按在墙角。他说:
“别动。”两个人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