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语彤反驳道:
“不要,我没有喝醉,我就是不要喜欢他了,卓逸宸那个大混蛋!”
在他们两人说话的间歇,虞渊独自站起了身,走到阳台外。
点燃了一根烟。
往下望去。
耳旁还可以听见靳尚在安慰栾语彤的话:
“卓少不是那样的人,你可能误会他了。”
“我才没有误会他,就算今天不是,他的身边围绕的女人那么多,也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栾语彤并不是不知道卓逸宸跟有一些女的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但她始终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
洁身自好有那么难吗?
如果说是耍叛逆的话,那他这叛逆期未免也来得太晚了些吧?
说到底,卓逸宸的心就是无法安定下来。
这一点,栾语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能让卓逸宸的心为之停留的人并不是她。
栾语彤的话说得靳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去反驳,他竟也觉得有点道理。
虞渊站在阳台,轻吐了一口烟雾。
这些年,虞渊的烟瘾不小。
这两年已经算是克制不少了。
目之所及看到的万家灯火,在男人身后其实也是有暖光的房间。
但这小小的一方阳台,却似格外的冷清。
虞渊的目光幽深,皱着的眉头从未松开过。
他还在思索着,而且思绪格外的混乱。
和叶梓茜两人如冰的关系。
「我喜欢你」被当作是决绝的话语。
叶梓茜所说的那四个字,就仿佛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虞渊整个人从头到脚笼罩在了里面,这两天都昏昏沉沉的。
虞渊的眼睛看向外头,思绪却不知已经飘到了何处。
虞渊想起了那一年,偶然间和友人去到了国外,即使提醒自己不要去想起,不要在意——
但虞渊走遍了大街小巷,不管是有意无意的,几乎到了那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可惜都没有遇到叶梓茜。
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在哪一座城市。
一方面排斥,又难以放下当年的事。
一方面又忍不住靠近,看到她生病,看到她哭,依然会控制不住的觉得心疼。
即便再否认,虞渊也忽略不了过去六年,钻心蚀骨的寂寥与思念。
时间会抚平伤痛,时间也会滋长想念。
在叶梓茜回来了之后,她的眉眼,每一个表情,每个动作的细节,都又鲜活而生动地浮现在了虞渊的眼前——
连同六年前的叶梓茜。
全部都被重新唤起了记忆。
即便一同放不下的,还有对当年的事几近称得上怨恨。
可是,虞渊喜欢叶梓茜。
他喜欢她——
承认吧,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
即使前方是万丈深渊,即使可能会重蹈覆辙,付出和之前一般同样惨痛的代价。
他也放不开她的。
虞渊从未有如此清醒的认知。
*
从阳台走出来以后,虞渊直接就朝着门边走去。
“三少,你去哪里?”靳尚停下了在为栾语彤吹头发的动作,出声问道。
“我先回去了。”
“你刚才喝了点酒,记得叫代驾。”
男人只是几不可察地应了一声,而后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