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瞳颤抖,
喉结滚动,
声音崩殂,
意念,意念早就已经戛然而止于当前。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谁能够告诉他们,现在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
明明前一秒还是己方占优的压制局,为什么突然就在一瞬间,占据的优势似乎就被彻底颠覆,彻底改写了
不,不是似乎,是切实的改写
咔嚓,咔嚓。
来自地狱的少年,肆意地踩过泼墨、散落在整个场域内的某种零碎事物,桀骜的宣言更是如同恶魔索命的魔音一般盘桓在这片天空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被静止,
但是岩隐精英丧失的意志很快又被唤醒。
因为那磨人心神的碾轧之音,就好似一种特殊虫子在他们的耳朵里、在他们的心里狠狠地咀嚼着,钻凿着
瞳孔重新聚焦,那遍布整个场域的污垢,那溅染在岩壁上的猩红,那触目惊心的红白之色与盈满在空气中的尘埃、浸染在空气中血腥气味,于此刻狠狠地冲击着这些绝对精英的神经。
早已看惯死亡、经历过太多战事的他们本应该习惯这样的情境。
但是这如同炼狱一般的视觉冲击,却狠狠地冲击着他们认知,破碎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那家伙,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在此一瞬,这由他们所亲手缔造防止对方逃离、或是无妄滥杀的围城,却似乎成为了自身的巨大陵墓。
“恶魔,你这个恶魔”
“我杀了你”
凄厉的嘶吼如约而至,一名站位较远的幸存者咆哮着拔出苦无,通红着眼睛毫无理智,任凭愤怒、任凭身体驱动着朝视野中的那个位足零碎尸骸之上
的少年冲去。
“噢”
如是针对性的嘶吼,如此直接的杀意流露自然逃离不了少年的感知。
不过,他所作的仅是轻哼着侧过了视线,而那下意识地轻蔑的低语以及睥睨天下的眼芒则全然倾泻着自身的不屑。
“呵,米粒之光也妄图与皓月争辉”
“不过是蝼蚁。”
当冰冷的评价落下之时,一道隐匿、摇曳在尘埃中的可怖触手就已经悍然甩出。
且几近就是在下一秒,
那身形魁梧的岩隐精英身体骤然拔高,就像是在腰间被强行塞了某种事物一般,达成了拔苗助长的效果。
不,不止是拔高,
更是依着某种施加其上的巨力腾空,同时有某种液体泼墨溅染于及近的事物之上,最终才依着惯性的力量坠落于地表。
啪嗒。
啪嗒。
在场众人能够听到的,是先后两道的坠地音。
能够看见的是已然被分尸的精英同伴
“无趣。”
“难道这个世界的蝼蚁,都是如此弱小、如此不堪一击吗。”
始作俑者的声音必然很是失落的,那猩红的瞳眸中清晰着浓浓的不屑与不尽兴。
这样的肉躯程度,简直比那炼狱中最低阶的恶鬼还不要如
真的是,太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