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秋水掀了一角帘子,马车徐徐靠近了牡丹楼,在这繁华如梭的地方,一到了夜晚便繁灯万盏,届时红袖招摇,香风送迎,确是个皮肉葬笑之所。
外头,国公府的随从对颜秋水道:“颜姑娘,请下车吧!”
颜秋水瞅了一眼这口木箱,道:“恐怕二位得再委屈一趟,随我进牡丹楼里了。”
一看这外面的随从,似乎并不这么轻易离开,于是苏青鸾和萧肃容又躲了回去,木箱又再度被上锁了,只听得颜秋水对外头的随从说:“我今日置办的东西都在这口箱子中,还烦请二位帮我抬进楼中吧!”
随后,便是一阵摇摇晃晃。
苏青鸾也才意识到,适才颜秋水将从胭脂铺里买的胭脂也全然放到这里面来,苏青鸾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小盒胭脂,她定了定神,最后将这小盒胭脂水粉藏到了自己的袖子中。
她想再转个角度,却发现这里面除了胭脂水粉之外,竟有许多孩儿用物,好生的诧异。
萧肃容显然也注意到了,从这里面拿起了拨浪鼓与红肚兜,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他们被抬进牡丹楼里,不知道被放置在哪里,只听得那些随从嘱咐了今夜进府的一些事宜而后才离去。
外头的锁被打开,木箱也重新被打开,苏青鸾和萧肃容出来的时候,却带出了这些小孩的用品,一见这些东西的时候,颜秋水的神情也一凛。
而后她转身,看不见神情如何,但却能听得出语气不善,“今日我搭二位一程,也算仁义,还望二位投桃报李,不要声张。”
“这便奇怪了,我们怕姑娘声张惹来玺爵爷,姑娘怕我们声张什么?”萧肃容拿着那块小肚兜,从这肚兜模样看出,应该是未满周岁的婴儿,萧肃容见着这肚兜之后,似乎又意识到什么,眉心一皱,“难不成,是这?”
这萧肃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颜秋水听到萧肃容这话的时候,一个愤然转身。
只见颜秋水余怒未出,苏青鸾倒是提前一步抢过了萧肃容手里的东西,笑着交还到颜秋水的手中去,“姑娘放心,我们没有来过牡丹楼,亦不曾见过姑娘,这楼里的花魁……自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密。”
说着,她将那肚兜地道颜秋水的手里去,脸上展开微微一笑。
颜秋水收了这片肚兜,也朝苏青鸾微微一笑,她是个聪慧的女子,亦是个剔透玲珑的,自然知晓苏青鸾话中之意。
“告辞。”苏青鸾朝着颜秋水颔首,转身随即拉着萧肃容的手就往外走去,步履匆匆,一路穿行过这牡丹楼大堂,但想着这前门太过招摇,于是便拉着萧肃容从后门出。
这后门苏青鸾也是轻车熟路,在出了后巷之后,她才松开了萧肃容的手的。
“你这般小心翼翼作甚,这楼里的姑娘性格迥异,自然……”
“你难道看不出,她字字威胁吗?”苏青鸾打断了萧肃容的话,“你们这些公子哥,就是看不起她们风尘的女子,才会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