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正是红袖招最热闹的时候。
一辆车辇停在了红袖招门口,从车辇式样不难判断,这是赤焰府的。虽说赤焰府的公子们臭名远扬,但还是死要面子的。公子虽然是绿袖招的常客,但无不偷偷摸摸,或嘀嘀搭车,或顺风车。
这么明目张胆,驱车赤焰府车辇来绿袖招,似乎还是头一回。
当车辇停下,绿豆突然醒悟了。
“小姐,”绿豆说,“咱们不能下车啊。”
“为啥?”
“是啊,不能下车,”红豆也反应过来,“您堂堂赤焰府千金小姐,就这么进入红袖招,若是传出去,清白不就全毁了吗?”
原来如此,该死的赤焰欢是给自己下套啊,赤焰冰心顿时明白了。
但既然来了,岂有放弃的道理!这岂不是让人小看了?
想唱戏是吧,那本小姐就陪你唱下去。
还不信这个邪了,我赤焰冰心冰雪聪明,还斗不过你个草包赤焰欢!
“红袖招怎么就进不了?”赤焰冰心说。
“红袖招,是什么地方呀,小姐您怎么能去呢。”
“本小姐怎么就不能去了。”
“那是青楼,”红豆说,“小姐若是进了这地方,只怕真就落人口实了。”
“这么说来,本小姐还真进去看看!”
“绿豆,我让你准备的衣服呢?”赤焰冰心说:“赶紧换上,随公小姐逛窑子去!”
原来出发前小姐早已准备好了!
红豆、绿豆吓坏了,但见小姐如此坚决,却不敢多说什么了。只得咬牙换了衣服,随小姐走出车辇。
跟在赤焰冰心身后,红豆、绿豆走路都别扭,进这样的地方,就像步步踩在小便上,神经也绷得紧紧的。
“唉哟……哪家的公子哥儿,这般俊俏!”
远远的,老鸨已迎了上来。
她当然知道赤焰冰心的身份,收了赤焰欢的钱,就得陪人家把戏演下去。而且这事儿,还得她亲自出马才能拿稳火候。一个能在赤焰府折腾出动静的小丫头,怎么说也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善茬。
“三位公子面生,”老鸨眼神飘忽,“似乎是头一回光顾红袖啊。”
赤焰冰心塞把银钱说:“老鸨姐好眼光,不过本公子今儿不是来光顾的,而是来找人的。”
“找人?”老鸨脸色一喜道,“原来有老相好啊,公子是找哪位姑娘?”
“不找姑娘,这回是找男子。”
“那公子就走错地方了,”老鸨说,“这红袖招姑娘多的是,却没有什么男子啊。”
“老鸨姐可否通融一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早些时候,赤焰府欢公子找爹,就给我哄走了。”
“这么说,”赤焰冰心笑道,“老鸨姐似乎知道我是谁了?”
“公子面生,老身还真猜不出公子身份,”老鸨说,“不过公子放心,在这红袖招只管快活,是从不问出处的。若是公子要找男子,那就请回吧,若是找姑娘,老身定给你安排最好的。”
赤焰冰心已开明白套路,于是对老鸨说:“好,那今儿个本公子就来享乐一番。”
老鸨不由一愣,这似乎不在剧情之中啊。按之前与赤焰欢的约定,将她轰出去,然后在大门口再与她撞见,那便结束了。
此刻赤焰欢正带着一群好事的公子,在大门口守株待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