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苒脸色骇然地转头看向同样没有啥活人气息的宫青临,那单薄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一双眸子渐渐色深失瞳。
“殿,殿,殿下……”
手指又颤颤微微地伸到他鼻子附近。
好像……也没有呼吸。
白苒呆呆地看着两人,一双眸子里开始血色激荡,脑中轰鸣一片,胸口似有巨石重击,喉头一甜,一股腥血也冲喉而出。
白苒咚的一声倒了下去,正好倒在两人的正中间。
白苒倒地的声音,把暂时昏厥的两人唤醒了过来。
两人眸子里都闪过一丝惊慌,互看一看,各自伸手。
宫青临抓住她的手腕,探了探,松了一口气。还好,估计是被他们给吓晕了。
宫玥手在她手腕一探,眸色一松。犹自不放心,又干脆往左胸上一放。测了测,还好还好,啥事没有,只是,吓到了。
“没事,让她睡着吧,反正咱俩现在一时半会也没力气照顾她。”宫青临撤回了手。
“好,要不,肯定……好吵。”宫玥一笑,看着旁边的她,眼神温柔。这丫头醒了,保证会把他们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认三遍他们没问题才会放心的。
宫青临鄙视地瞅了一眼宫玥,不屑。这小子做着一副嫌她吵的小表情儿,可那眼神里骄傲着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是心疼小丫头,怕她醒来又担心,想多躺会,这样他们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了。
他们其实也只是看起吓人,伤得并不重。主要元气和心神耗费太大,休养几天也就没大问题了。
两人不再说话,都仰面躺着,静听清风吹响桃林,懒懒地看着那些被剑气震落在地的万千花瓣在空中打着卷儿,温柔地抚过他们的面庞。
“上一次这样躺着,还是在你海棠苑的荷花亭里。”宫青临动了动有些沉重的身体。
那一日,是他第一次撞见宫玥那不要脸的把小丫头拐上“床”。也是他第一次正式给宫玥说他要和他抢人。
可终究,还是抢不过啊,一开始就输了。
“嗯。”宫玥也伸展了下酸涩的四肢。
“宫玥,刚才,为什么刻意隐瞒了实力?”宫青临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问到。
“你难道不是?”宫玥长眉微挑,斜瞥他一眼。
宫青临一怔,随后笑了,“咱俩还是这么有默契。”
“默契到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人吗?”宫玥白他一眼,随后也笑了。
两人不再说话。因为,不再需要语言,自然就明白对方在想啥了。
这默契度,那是二十年积累下来的啊。
刚才鹿泉来得比预计的急,没有时间细说。可当鹿泉出手的那一刻,他和他在半空对视的那一眼,其实就明白对方的打算了。
鹿泉,绝对不仅仅是当一个锦衣卫头子这么简单,他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和他,不能在鹿泉面前交了底。故而都默契地刻意隐藏了实力。
虽然,他们目前如果和鹿泉单打独斗,其实,还是差上那么一些的。
“宫玥,可你,还是在最后那一击里,不顾一切地替我挡下所有的冲击。”宫青临突然别开眼,眼角有些红。
“谁让你是苒苒的殿下呢。”宫玥也别开眼,语气有些幽幽的,还有些微微带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