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苏遇是被自己的梦吓醒的。
瞧着自己好好躺在床上,才擦了把虚汗,将蒙眼的黑纱扯了下来。
昨晚这是-------失败了?
当当当------
三生清脆的叩门声。
苏遇没好气道:“什么事。”
门外一声温和的男音道:“大师兄说公子的刀钝了,特让名砚将此物送与公子。”
吱嘎-----
苏遇打开门,瞅了瞅来人,伸手接过一个用锦缎裹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竟是一把精巧锋利的短匕。
吓--------
这顾寻是不是脑子有病,她要杀他,他不仅主动送上门,还特意送一把刀给她。
难道是怕她的刀不好,入肉剌的太疼?
苏遇看看名砚,确认道:“送我的?”
名砚点头道:“嗯。”
揖个礼,“那名砚先告辞了。”转身而去。
苏遇拿着刀,愣愣傻傻的站在门口。
一阵清风拂面,吹乱了苏遇的额前的发丝,也吹醒了三分的睡意。
收了刀,将退回房间,门又被扣响了,“苏兄,你醒了没有?”
苏遇脑子嗡的一声。
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没醒。”
吱嘎-------
门自己开了,顾瑜踏踏跑了进来,笑道;“没醒也无妨,啊瑜就喜欢叫人起床。”
苏遇抽了抽嘴角,不想理他。
她脑壳依旧疼得很,好像昨晚撞的不是人,是座山。
顾瑜扫了眼桌案,一眼就看到了匕首,立刻两眼放光道:“这不是寻哥哥匕首嘛?”
苏遇立刻将匕首拿起,道:“现在是我的!”
顾瑜嘴一嘟,看着苏遇,目光略有怀疑,“你真的是大师兄的朋友?很好的那种?”
苏遇转转眼珠,没有正面回答,“不然呢?”
顾瑜垂眸,暗暗神游太虚:大师兄的性子极其冷淡,极少有人能入的了他的眼,何论是交友。他虽喜欢苏遇,但也晓得苏遇的性子绝不是大师兄能中意的,怎么大师兄就转了性,还将阿爹送给大师兄的短匕也给了他?
苏遇见他的魂像是出去云游似的,立刻敲了敲桌案。
“怎么,这短匕有什么问题么?”
顾瑜抿了抿嘴,道:“这匕首是阿爹送给寻哥哥的生辰礼,他一直贴身带着,想必大师兄定极其看中苏兄,才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你。”
苏遇将信将疑,抬起短匕拔出刀鞘,刀身上莹莹写着一个“寻”字。
......
早膳。
苏遇吃饭总是时不时看向顾寻,顾寻见怪不怪她的奇异举动,权当没看见。
饭后,苏遇一直跟着他屁股后走了许久,他才停下,把人叫住。
苏遇扭扭捏捏的上前,拿出匕首,问道:“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她才不信他会把她当成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顾寻睫毛微垂看了眼短匕,淡淡道:“你找到了啊瑜,这是谢礼。这短匕乃是啊瑜爹爹所赠,我算是替他还你个人情。”
苏遇心中长舒一口气,若是这般,那这礼她自然要的起。
只是心下又忍不住腹诽,“这老天是否太无情,竟要让他死在自己的短匕之下?”
转而又立刻想开了,既然天意如此,她又何必在意。
然后欣然收起,放入衣襟。
大不了,她回去再快快刀,保证下手的时候--------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