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世界里,篝火劈啪作响,烧柴的烟尘呛得一些战士咳嗽,也引起一批战马的嘶鸣骚动。吃过简单干粮的战士解开拴在树干的缰绳,牵着马到河边的草甸区域抓紧时间让马匹啃些青草。
雷格拉夫不慌着出发,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来,还有自己一身潮湿的衣服被烤干,那时候再出发也不迟。
大量骑兵将备用的衣服和睡觉裹身的毯子用木棍支起架在篝火旁烘烤,也有战士顺手拿起自己准备的小陶瓮,吊在篝火上等待自己丰盛的野餐小灶开锅。
战马就地留下一批马粪,骑兵们讲究一些,纷纷去小树林找一个私密的所在解决个人问题。两位高级教士在这里,骑兵们不得不表现得非常注重廉耻。
雷格拉夫吃过饭,萎靡的精神一扫而空。
雷登主教康沃因,他正坐在一处朽木上默默啃着干硬的黑面包,面前是一摊篝火,哪怕它弥散着难闻焦糊气,主教为了取暖已经无所谓了。
突然,一位金发年轻人大摇大摆走过来。
“雷格拉夫,我的孩子。”康沃因抬起头:“您……有一些问题。”
“是有问题。哦,哈特加大人也在。”
“您说吧。”康沃因继续说。
“是关于此次旅途。我们明明走在罗马大道上,但……已经两天时间了,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存在。这是为什么?难道雷恩伯国非常穷酸?”
康沃因吃了一惊:“您居然是问这个?”
“我早该问您了。对被雷登以北的一切一无所知。难道……我要得到的是一个非常穷困的伯国?”
康沃因实话实说:“其实也差不多,雷恩伯国的确贫穷。你做了伯爵,能控制的土地也是很少的。”康沃因说得很直白,跳动的眼神还暗示着他隐瞒了某些事。
“啊?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件事。您还有事瞒着我么?”
“没什么,只是那些布列塔尼贵族早已占领了很多区域。孩子,不要以为你与诺米诺伊签订了条约,整个雷恩就彻底归你了。我想很多贵族并不知道诺米诺伊战败,他们不会将侵吞的土地主动吐出来。他们如果获悉国王战败,说不定纷纷自立。孩子……很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这些事。”
“哦?是我理解得草率了?我本想听你说些好消息,想不到居然是这样?”
起初雷格拉夫的确妄想着一战吞并整个雷恩伯国,即便他并不清楚这一伯国原本封地的规模,以为和诺米诺伊签订条约后就能顺利拿到整个伯国的统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