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将近四点,保洁阿姨的脸有些不开心。段修文双手握拳自然的放在胸前,嘴里说了两三遍“真是不好意思”。
“你拜师啊。”
说完这句话,保洁阿姨就拎着水桶和拖把离开了房间。
段修文本以为所有的服务人员应该都跟前台那位一样态度友好,毕竟是星级酒店,可转念一想,这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了,总归是打扰到人了。
柔软的地毯上还有很明显的水渍,一大片一大片的连接,像拼图一样占据了整张地毯的一半。
吐完之后的柯萱似乎舒服多了,大字型的躺在床上。
段修文能听见明显的呼吸声,平缓的像一首晚安曲。
他走到床边,盘腿坐下,双手放在床上,右手握拳,下巴抵在拳头上,视线平行的范围内是柯萱的侧脸,头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双眼紧闭,右眼的眼妆已经有些晕开,明显跟左眼呈现不同的晕染效果,嘴上的口红也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段修文想起之前看影视剧里总是强调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于是他起身,走进洗手间把摆在洗手台旁的架子上的化妆包拿到了床头柜上。
这时,柯萱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不再大字平躺,而是转了个身子,整个背部暴露在亮光下,整张脸陷入黑暗中。
段修文把房里的大灯全关了,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头开起了暖黄色的小灯,柯萱在接触到小灯时紧皱的眉头逐渐放松,面部又变得平静起来。
段修文脱掉外套,把袋子里的瓶瓶罐罐全都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借着小灯,他拿出卸妆水往化妆棉上到了些许,便轻轻在柯萱除开眼部的其他区域摩擦。
接着他拆开另一个小瓶子,拿了两块化妆棉,分别给它们倒上眼部卸妆水,接着调换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的姿势,变成平躺,再把化妆棉轻柔的放在眼部按压。
他想,还好自己是个艺人,这些基本知识还是手到擒来。
为了准确的知道时间,段修文还拿出手机计时,眼睛时刻盯着手机,在快要到时间的时刻立即按掉了闹钟,怕吵醒柯萱,可转念一想,那何必设定闹钟呢?自己一直看着手机计时不就好了吗?
段修文重新回到最初盘腿坐的姿势,拿下柯萱眼睛上的化妆棉,转过身子把它扔进垃圾桶里,回头的时候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啊!”
他小声地尖叫,随后又捂住自己的嘴巴,睁大眼睛看着刚才还是平躺,现在已经转到左边面对自己的女人。
同样的,这个女人也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对视,段修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是清醒了没有,反正自己是吓坏了,脑袋又一片空白的当机了。
“小段啊!”
“怎么了…”
柯萱从床上坐起身,也盘腿坐着看着眼前的段修文。
段修文则双手撑在地上,稍稍往后拉了拉身子,他总觉得她清醒了,脑袋里已经开始组织语言来解释为什么这个时间自己还在她的房里。
“小段。”
段修文应声,随后不知道为什么闭上了眼睛,有些害怕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没什么东西,他便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柯萱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眉头紧皱,头发有些乱,大衣的一边已经从肩膀上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