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卢剑巨大的剑气推着张诚明急急往前走,一下子将门口的两个守卫连同张端淇冲倒在地。等他们起身追去,一人一剑早已隐入山林。
张诚明一路踉跄,不禁感叹这剑的脾气果然还是随主人。
这剑一路顶着他在林子里横冲直撞,他从小在这片山里玩大,却并不记得来过这里。
不远处静坐着一个身着麻袍的男子。
“无影伯伯?您怎么在此处?”
那男人闻声而起,猛的回头,急忙忙向前快走几步,直直抓住张诚明的双手,湛卢剑则直直插在地下。
“诚明,诚明啊,千盼万盼你可算是回来了。”一瞬间老泪纵横。
“无影伯,您先别激动,有什么话您慢慢……”张诚明环顾四周,略有顾忌。
“这里是我设下的虚境,其余人只能进入此下的原生林,不会发现我们,所以你不必担心。”无影伯一抹泪,解释说。
“我可是有好多话要给你说哦。”两人席地而坐,“又要从何说起呢?”
无影伯一顿,“你可知你父亲为何点破你的剑脉?”
“恨铁不成钢?”
“非也。论剑之月独自前来一位高人,说你不善剑道,已入痴境,再练恐怕会走火。”
无影伯歇了口气然后说:“你母亲当年本修丹香之法,嫁入岱岭派之后强练剑术,结果走火入魔,气血逆流,呕血而身亡。”
一阵静默。
“这是你父亲最怕的。所以,你父亲在论剑的时候让你出丑,然后借此机会断你剑脉。”
张诚明的眼睛已经雾蒙蒙的了。
“我看过你的剑脉,虽说平庸,但并未至痴境。这我给你父亲说过,但他当时却反常的任性,认为留着还是有风险,并且你的丹脉随你母亲,异常旺盛。所以我本来想当晚去给你解释,结果没想到你负气出走。”
张诚明知道父亲不是刚愎自用之人,无影伯的话父亲向来都是仔细考虑的。
“后来我发现这其中似乎有蹊跷,于是我暗中使承影剑监视那个高人,他只进出张淼的书房。”
杏色的眼神立即透露出警惕之光。
“那个高人是张淼收买的,而你连夜下山却正中张淼下怀。”
“至于为何派主后来越来越意气用事,我觉得是派主所点的香出来问题。所以我留了一些让你看看。”
半根线香看上去是正常的土色,与正常的香并无二致。
张诚明将它捏起,放至鼻下细嗅。习香之人靠的便是灵敏的嗅觉。
正常的沉香基调,掺杂丝丝桂香,甚至还有砂糖的甜。以及,竟然有一点点间杂姜味的豆腥味?除此之外并未它异。
难道是黄芪与生姜?将中药磨入香中?
他更疑惑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香方。
“无影伯,你可知道父亲所生何病?”
“气过盛而内虚,毒急居于脾。”
桂花,砂糖,性均温热,黄芪性微温。沉香黄芪又都归脾经,又用姜一激,如何不生脾毒?
“谁人换香?”双目忽然凌厉。
“张淼亲自换。”
杏色的眸子中褐影一闪而过,四周风起,一阵翻砂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