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又商议了其他细节问题,兵分两路,王定负责找工匠建厂房、宿舍等基础设施,张默负责去招募流民挖煤。
有了王定的资金投入,她手头又宽裕起来,只花半月时间,便招来几百流民,其中一百多体格相对健壮者,是准备训成私兵的,其他都是矿工。
鉴于并州社会环境并不安稳,对于庄园新房屋建设,张默心中早有规划。
庄园的防御功能犹为重要,她原本是想把围墙加高加厚,但这时代有森严的住宅等级制度,若是‘逾制’,恐惹来诸多麻烦,太低的话,又架不住黑山贼频繁光顾,思来想去,唯有仿制福建土楼,既能防敌,还可充分利用土地面积。
她前世曾去福建永定土楼游玩过,大概了解其建筑构造。
土楼外墙下厚上薄,夯筑时,先在墙基挖出深且大的墙沟,夯实了埋入大石为基,然后用石块和灰浆筑起墙基,夯筑墙壁是时候,还要往土墙中间埋入杉木枝条或竹片为“墙骨”,以增强其拉力,分层交错夯筑,丁字交叉处则用木定型锚固,坚固可抵御盗贼攻击,亦有防火抗震及冬暖夏凉功效。
忙忙碌碌又过了半月,这一日,张默正在房里画土楼图纸,王定突然过来,说要带她去游湖。
“游湖?哥哥你又固态萌发了?”
自从跟她一起合伙挖煤后,他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多数时间都是泡在矿区,再没出去浪过了。
王定一爆栗瞧在她额头,“什么固态萌发?今日是给好友送别,李文指名要把你一起带上。”
“李文?谁啊?”张默不明所以。
王定不满,“怎就忘了?上次狩猎介绍过,晋阳长史嫡子,我好友。”
张默恍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只是上次她先回城了,对那些人印象并不深。
不过,既然人家指名叫自己去,她也不好拂了三哥面子。
两人乘坐马车来到晋湖时,太阳已下山。
刚下马车,一股清风伴着花香迎面扑来,极是清爽。湖中零星停着几艘画舫,船上灯火璀璨,袅袅歌声自船中悠悠飘来。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张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随王定来到一艘画舫上。
二人进去时,里面已坐着二男二女,很悲催的是,除了一个类似歌女的张默不认识,其他三人都有过一面之缘。
“你怎么在这?是不是走错船了?”少女看见张默,一下炸起来,指着她问道。
这少女便是庙会上想强买木雕的李蕊,另外两个少年是马超和李文,显然,这三人是亲戚关系。
张默指了指旁边的王定,“这是我哥。”
“阿默,你们认识?”这次是王定惊讶了。
张默解释道:“之前庙会的时候在街上见过,有点小冲突,不过早和解了。”
李蕊疑狐看着二人,问王定,“你何时多了个这么大的妹妹?没听说伯父纳妾啊?”
“是父亲收养的义女。”王定如实道。
“原来如此……”李蕊看着张默的目光立即带上鄙夷,“原是贱民,难怪能取张三那等低贱的小名!”
“李蕊,你闭嘴!”马超怒喝。
王定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咬着牙道,“谁是贱民?你再说一遍。”
见王定发火,李文赶忙上前打圆场,“小妹一时失言,阿定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