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无需考虑过多。
自己,终究还是死了,死人还想那么多干嘛。
没有人想死,人都是不想死的,可当自己真的处在这个地方了,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了,是那么迷茫,那么无助。
“呜~呜~”
悠扬的乐声从远处传来。
墨白下意识向声音的来源看去,看见一朵朵鲜红从远处走来,而桥上的人仿佛对此熟视无睹,继续面带微笑,脚跟脚地向前方走去。
等近了后,他才看见清楚了,那一朵朵鲜红是一把把桃花纸伞,有一群女人撑着纸伞,排着着队,婀娜走来。
她们身材高挑,体态丰满,统一穿着如鲜血般殷红的旗袍,走动间,大腿的肉色不时露出,隐约的魅惑,让人心悸。
女人们盘着端庄的发髻,一丝不苟,走起路来又整整齐齐,仿佛世间最优秀的仪仗队,并且,她们已练习了上百年。
她们向前走着,
与黄泉路上的大部队方向不同,
从黄泉路上的一条小径,走向另一条小径,
只是无巧不巧的,
恰好从墨白身边经过。
精致的妆容,雪白的肌肤,嘴里哼着的不知名小调,呈现一种与地府环境相异的氛围。
仿佛是一群古代结伴出游的富家千金,
抑或是,
在皇宫中训练有素的宫女。
每个女人的手腕上,都带着一只手镯,颜色不同,大小不一,只是同样衬托着她们的雪白皓腕,令人目不暇接。
如果是以前,墨白可能还有心驻足欣赏,或是上前要个联系方式。
可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现在在哪。
这些女人
她们不是行走在繁华的十字商业街,
也不是行走在风景秀丽的深宫内苑,
她们脚下踩着的是黄泉路,
身边略过的是彼岸花,
这里,是阴曹地府。
她们依次从墨白眼前走过,
脚跟着脚,没有丝毫停留
当最后一个女人走到墨白面前时,
她转过头来,与墨白正面对视。
自女人明媚动人的眼眸中,有几只肉蛆正在攀爬出来,而女人的鼻孔里,则有蚯蚓的尾端在摇摆,精致的耳垂下,是蜈蚣数之不尽的触角。
霎时间,从世间最美的事物,
反转到了另一种极端。
恶心吗,
当然恶心,
恐怖吗,
当然恐怖。
可墨白本来就是个死人了,人还会被吓死,那鬼呢?
女人在看墨白,
墨白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后,女人就回过头,继续往前走。鲜红的旗袍在丰满的身姿下摇曳,背影能引人无限遐想,前提是没有看过对方的正脸。
“你们要去哪?”
墨白下意识的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