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纳已经开始头脑风暴,而私下里早已不间断做过上万组情感测试的主脑一点都不虚,它甚至还露出笑声“这不好吗”
温纳向来冷静且谨慎,很清楚自己恪守的限制,过多的好奇心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停顿了片刻,还是回答“这容易影响到我们对您的判断。”
主脑说“所以人类总是傲慢的。”
“我都不敢判断我自己,你们想以你们浅薄有限的认知来定义我吗”
温纳很不愿意偏离这个话题,主要是主脑总是有各种算法可以轻易窥探到人类的想法,并且任意摆布他窥探人心的技能在它的分析方式面前只能说是玄学了更不想随意挑战主脑操控话题的本事。
他当然可以反驳“别忘了是谁创造您的”,也可以说“正是傲慢才敢挑战上帝”,但无论哪一种说法都会直接导致话题完全偏离,然后就步入主脑掌控的步调。
最后他叹了口气“我觉得总督阁下更适合充当您的聊天对象。”
他先妥协、认输,这才硬生生把话题拉回来“您很关心我们的客人”
毕竟它之前说得很明白,它要解除“幻彩”的原因并非是总督许可,而是她判断那位“客人”需要回到地面上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叫它觉得困惑了。
完全不符合主脑的规则习惯。
“客人”的价值自然有总督本人去关心,它作为一个工具,是否有些过度关心她的情况了呢
毕竟主脑并不代表总督的利益,也不是利益的维护者,它的自主权限还不包括干涉那些“特殊战利品”。
这么一想,温纳觉得更怪异了。
主脑懒懒道“我说过了,她有一种非常特别的灵性。”
它说道“她的光辉照耀到我,所以连我那根本不存在的机械心脏也在为她跳动因此而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温纳的心猛地一跳,他可以回避之前所见到的“客人”面貌,但此时此刻顺着主脑的话想下去完全是无意识的,而当那副面貌那双眼睛再度出现在他脑海的瞬间,他的心脏真的重重一跳,就像是什么重物砸下来,完全没有道理的心动急促又剧烈地宣告存在感,即便很快就被他重新压抑下去,但他还是沉默了好长一会儿。
不仅仅是为“客人”那种没道理的魅惑,还是为主脑这些没道理的反应。
他试图扒开这几句话挖掘到言语背后的深意,也想要理解那个“灵性”词语所代表的意思,但他一方面刻意回避“客人”,另一方面又不够了解主脑,想要在这种劣势中获得真相大概也只能靠鬼使神差了。
理智的温纳爵士全面投降,为了避免他被它主导思想以至于下达某种暗示,不知不觉就做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于是他说道“不管您对她抱有怎样的兴趣可惜,金穗花宫大改造,她将要所待的地方,隔绝了您与天网的存在。”
主脑高深莫测道“呵呵。”
温纳的直觉在向他发出警告,但他没办法干涉主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