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掉头看向自己的目标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见她。
阿黛尔对于这个女人所有的了解都是通过阿诺德跟卡尔洛西他们所得到的。
而实际来说,即便是蕾拉与她的交集也极为有限。
对于再嫁的生母,蕾拉从来就遵从无视的态度,她当生母已经死了,不听不看不关注;生母有了崭新的人生,恨不得与过去划清界限,当然也不会想不开非把持着记忆不放。
如果不是阿黛尔,连那点有限的交集都不可能存在。
蕾拉当年重启即将报废的生命舱并且选择唤醒阿黛尔的时候,她就已经奄奄一息,严重的基因缺陷与发育不良让死亡阴影与她相伴随行,蕾拉想尽办法都不能维系阿黛尔的生机,就在近乎绝望的时候,有人提出一个假设。
如果能重建母体环境,让她再度陷入类似于胚胎的状态,就算不能让她重新发育,也会让可操作的空间更大一些。
走投无路的蕾拉想办法递出了一份求助信,想要生母的一些生殖细胞,这是模拟胎宫必须的东西,她们没有时间重新培育,只能现成索取但是梅洛尼拒绝了。
对方甚至不过问理由,不询问交易,不在乎彼此那点可怜的血脉亲缘,从源头就掐死了彼此往来的渠道,唯恐避之不及。
蕾拉从来都是不达目地不罢休之人,明的不成她可以来暗的,只不过先前或许还保留着那么一点血脉的尊重,后来就全然视作敌人一般,但研究人员的新发现转变了治疗的方向。
他们发现,蕾拉与阿黛尔之间有着异乎寻常的血脉亲和力,属于蕾拉的细胞与器官竟然能在阿黛尔体内存活
他们不再研究生殖细胞,反而转向研究两姐妹的融合与排异,这也就是后来阿黛尔大面积移植蕾拉内脏的主因。
所以很多时候,蕾拉并非仅是以姐姐的身份自居,她还将阿黛尔当做自己生命的延续,她同时承担起了母亲的职责。
现在面对梅洛尼,这位她们生理层面的所谓生母,阿黛尔甚至没有任何态度可言。
她看着对方,平静地问“与我基因相克的毒物深空是谁研制的”
梅洛尼夫人如梦初醒,她双手紧紧地交握,整个人都有些惊悸,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又不敢靠近哪怕一步,那种惶恐不安与复杂情愫完全侵占了她的大脑,以至于她无法对她的问题作出准确的回应“蕾拉蕾拉你”
“闭嘴。”阿黛尔闭了闭眼,压抑着烦躁,“你将原始基因图谱给过谁”
亚撒看了她一眼,掩饰住心头的惊讶,他确实没想到,阿黛尔死活要见自己的生母,问的居然也是这个东西,可是“深空”又是怎么回事
有中央总督杵在旁边,就连装傻都要考量到会不会触怒他。
不得不说,这种场面完美彰显了“狐假虎威”的效果。
梅洛尼夫人有些颤抖。
主要阿黛尔问的又是基因图谱,这恰恰就是总督向温克莱家族施压想要得到的东西,叫人无法不思量到她的问题是否就出自总督的授意。
梅洛尼的表情十分复杂,她喃喃道“我的丈夫”
“只有我的丈夫知道那份资料但我发誓,我们没有任何以之牟利的想法他唯一对它做的,就是用他的家主身份将它加密存放,我们不可能用它做任何事”
这东西可以说是蕾拉的一个弱点。
但也不是谁都能利用的弱点。
绝大多数自然生育的孩子在分娩之后才会做第一份详尽的基因测试,在克罗恩家族毁于星蚀、所有的底蕴都随同废墟埋葬之后,唯一手上攒着那份资料的只有梅洛尼,但这东西又没办法变现价值,更没有办法用来拿捏白狮之主,不仅是因为蕾拉的地位特殊,更因为蕾拉的基因异变过,就算用原始基因择取了特定的基因序列、以此为基础研制出相应的基因毒物,都要恐不能发挥应有的效果。
阿黛尔扶着额,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头痛,她整个人都像烂泥一样瘫在椅子里有气无力,但神情中却有刀一般的锋锐“不、可、能。”
“有人拿到过那份图谱并且研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