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脚落地,站起来倒还顺畅,但挪步就艰难了,这个动作调动的肌肉与骨骼显然超过了对方的预计或者说她比他所能想到的还要孱弱,这一脚都没踩到实处,她就失了平衡,整个人都向下摔去然后霎时间,周身的空气都有了实质,像是棉花糖一样包裹住她。
相对于操作她的躯体,控制空气显然要方便得多,她被气团托在空中,然后一点一点摆正躯体。
失去自控能力又在毫无预料间被返回主动权的阿黛尔,愤怒地抬起头,没等她质问,椅子上的人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空气中无形的力道全然放开,她就像个玩偶一样扑入他的怀中。
晕得她许久都清醒不过来。
她从喉咙深处发声,几乎都是气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显然对方是不知道的。
他抱着她坐回到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她的头发,很有耐性地等着她缓过来。
她本能地揉着额头,想要缓解脑袋里的疼痛,因为不适,控制不住颤抖;干燥又柔韧的手指在她的脸颊边慢慢摸索,似乎是雕塑家正在观摩自己的作品,还是充满难以修改的瑕疵般的,会叫人无比纠结的遗憾。
“大晚上的你又发什么疯”
估计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对方。
最初时低下头只是唇与唇相贴,但很快他就压重了力道。
阿黛尔死死抓着他的头发,恨不得将他抓秃,以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这家伙似乎还笑了那么一下,胸腔的微微震动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意味,慢慢地亲吻她,不急不躁的频率,偶尔的话音竟然一点也不含糊“我找到柯冬了。”
阿黛尔确实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很少会遇到想与我谈判的人,”亚撒断断续续地说,“现在一下子冒出那么多。”
中央总督很少遇到违逆他的人这句话的意思跟“不怕死的人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没什么区别。
阿黛尔作为其中之一,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我现在更想知道她藏着什么秘密。”亲吻的动作很轻柔,但捏着她后脑的手指却似钢铁一般强硬得不容许任何拒绝。
那些顽固的、偏执的,又隐含着几分纵意与唯恐天下不乱的本质,往往会在他的言行间渗透出来。
“她既然敢出现在我面前,说明她有足够的倚仗。”
他终于抬起头,深深地凝视了她片刻,又凑到她脸颊边,耳鬓厮磨。
声音低低,带着说不清楚的意味“她的天赋名为恐怖叙事诗,据说那可是读心术啊。”
读心术。
确实恐怖。
这年头什么逆天的天赋都有。
但是总督本人的“彩画师”明明更逆天
精神天赋的名字不是乱取的,大多数类型的天赋因为常见,固有名称已经约定俗成,而少数稀有天赋会给自己取名它们的主人在透彻它们规则的同时,也就得知了它们的名字。
这样说起来,好像力量也是具备灵性的一样。
阿黛尔的思维很迟钝,她要理解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并发散思考,需要耗费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