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凭空出现,并且越爬越多,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又扭曲的意味从它身上弥漫出来,坚白眼睁睁看着它垂下来,缠绕着,就像是沿着一个无形的门框编织。
最后围拢成了门的样子。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不会习惯。
坚白深吸一口气,慢吞吞从墙角挪出来,对着“门框”伸出手。
“藤蔓”的一端像是感应到了猎物,忽然蛇立而起,对着他探出了“头”。
“猩红,”坚白低低道,“猩红之种跟我来,你的最终坐标不在这儿。”
触手往前一探,“门”的外形瞬间消散,它纵身就在空中消失,紧接着坚白就觉得脖颈一紧,感觉某种粗糙带尖刺的东西缠绕住自己的脖子,然后刺痛的是手臂和腿按照疼痛的范围,正好是个圈
这东西在他身上围了扇“门”
就因为是从“贪婪之门”上面分离的吗,所以对“门”的执念那么大
坚白倒抽一口凉气,脑袋都是晕痛的,好悬才恢复理智,同手同脚朝着工作室外走去。
他掀开外间的地砖,走进地下室,那里停放着他亲手攒的一架飞车。
虽然搞到了一张行驶证,但还从未使用过,他的身份有问题,飞车也有问题,总归都是一次性用品。
“去金穗花宫,”坚白抽着气说道,“你的目标在那里。”
阿黛尔的身体很烫。
体温快速上升,她在发烧。
那种极度虚弱恹恹的模样,甚至让诺兰都产生一种犹豫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快跑。”阿黛尔这么说。
不用她提醒,他就知道事态紧急,方才那不同寻常的爆破声已经喻示了危险即将到来。
“你有什么后手吗”阿黛尔还在问便宜未婚夫。
“没有。”烟灰色头发的男人说道。
她瘫在他身上,软绵绵就像一滩即将失去生机的废料,勉强蠕动的嘴唇带着些微灼热的呼吸,倒也没有焦急应该说她什么情绪都没有,连改变情绪都无力于是就显得分外平静。
“啊,那就糟糕了。”
他竟然发现她在扯动嘴角。
至少她这个时候居然还是能笑出来的。
诺兰控制不住将她与蕾拉比对,因为蕾拉毕竟是他所熟悉的,而怀中的人对他来说过分陌生。
她是他从未想过的模样,带着太多不可思议。
好像星神在创造她的时候,从一开始就区分了她与这世上所有人的不同。
“你不怕吗”他忍不住问道。
阿黛尔慢吞吞地说“要害怕的不是你吗”
对了,这是个能够平静说出她会征服总督的人她有什么可怕的。
总督根本舍不得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