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对,就要这种愤怒”其桑毫无惧色,反而如欣赏一幅价值连城的巨作一般赞赏道,“连充,你被那个人压制得太久了,是时候反抗了”
“啊”不知连充的呼吼是在赞同还是在否定。
那个人,又是那个人其桑对“那个人”到底有怎样的执念
猝不及防地,同渊打了个激灵,脸上露出难见的惊恐,提醒道:“其桑,顼年长老败了”
其桑冷怔了一下,接着又发出如鬼魅般的笑声,“果然是这样啊”
“源头被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同渊的脸黑的如同碳块。
“你是想问连充够不够厉害吗很快就可以见分晓了”
“只是,你费了那么多心血在连充身上,若是被那个人”
“对付仙门那群废物根本用不着连充。”
同渊无奈地摇摇头:“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
“放心吧”其桑嘴角的笑容未停一刻,“那个人不可能会杀死他魔族的任何一个人的。”
忽的,他脸上出现肃杀之气,抬头朗声问道,“我猜的对不对啊”
突然,只见一抹蓝色从天际一闪而过,为苍穹带来了她原本应有的色彩,但一瞬之间,天色变得比之前更加阴沉,电闪雷鸣,似有暴雨将至。
“其桑,莫轻举妄动”同渊手心出了汗,紧紧地拉住正在运气制雨的其桑。
蓝影就像一束光源,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大地。
其桑仿佛像个迷失了方向终于找到灯塔的孩子,痴痴地朝蓝影走去。
“你比我预计的时间还要更短。”他的话语却不似孩童般天真,而是阴气极重,“难道你就那么问心无愧吗魔君”
哗啦
倾盆大雨灌入顾清的双眼,但眼前之人她看得无比清楚
闪电之中,那蓝衣青年傲然挺立,在顾清的眼中,他的轮廓是柔润的,却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紧蹙的双眉,上扬着凌厉,眼角泛着红色,尽显孤傲的王者风范。
他是她的王者
顾清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她情不自禁地喊道:“萧胤”
可最后一个字还未吐出,只见同渊过身一闪,冲到其桑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你以为就凭你,便可挡得住我吗”
那熟悉的声音就是沙漠中的绿洲,是黑暗中的明灯,是降在久旱土壤中的甘霖
“你把顼年长老他们怎么了”听得出同渊的声音微微颤抖。
“其桑猜的不错,我不会杀魔族中人,他们已经被我安置在万仙山的洞中了。”
“啊”
一声凄烈的呻吟随着雷声,和入雨水之中。
连充身上的血水被雨水冲刷,地上的积水变成了暗红色,他双脚踏地,向蓝袍之人猛攻。
“不”
“不要”
顾清和春夕同时呼喊,只见春夕的后背已然插入一把白森森的匕首,鲜艳的血液如同灿烂的恶之花绽放开来。
蓝袍之人侧身一闪,躲过了连充的攻击。
“萧胤尘哥哥”春夕咬紧牙关,好似再用生命中最后一口气请求,“救救连充哥哥”
春夕艰难地在地上爬着,她背上的鲜血成为了她的外衣,洁白的身子被肮脏的泥土玷污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一点一点向前挪,向着蓝袍之人的方向,同样也是向着连充的方向。
蓝袍之人跃身来到春夕身边,月光骤然射透乌云,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无比俊美的脸,疏离感与冷漠渗入他的每一寸皮肤,但此刻,他的眼神充满了纠结和痛心,同时一种难以名状的愤恨如同倾斜的月光般显而易见。
“春夕”
他刚要将春夕扶起,却见一道血色袭来,若不是他躲得及时,恐怕此刻早已断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