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提示道“打听一下关于道婆神棍一类的事,要悄悄地问,千万不要传到汗阿玛耳中。”
自从王道婆做法引发京城瘟疫之后,康熙对这些道婆神棍们可谓是深恶痛绝,胤禛还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本来他在江宁就没什么根基,又要瞒着康熙行事,直三日后康熙带着他们出发前往南京,张保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太子留下来关注胡九娘馆子里掉头案的侍卫已经回禀了,说一同吃饭的几个人虽然异口同声地咬定了那人的头就是突然掉的,但由于没有证据,苏州知府倾向于把人都抓去坐牢。
太子是不信好好一个人,脑袋会自己掉的,觉得是那几个人说谎。
但胤禛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看过这个胡志强,就反问道“若是掉头这个人不是个好好的人呢”
“嗯此话怎讲”太子蹙眉询问。
胤禛道“难道二哥就没发现,自从那年咱们在大街上遇见一个造畜的拐子之后,这世上就多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吗”
太子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后吩咐那侍卫,“你去让苏州知府好好查问一番,掉头的那个甲生这些年是否遇到过奇异的事。”
若是同坐的几人真的杀了人,太子自然不会允许他们逍遥法外。但若是他们没有杀人,太子也不会让他们遭受无妄之灾。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又为难道,“此事要那太子爷您的帖子吗”
先前侍卫只是打探消息,不必苏州府接触,自然也就不必暴露身份。但若是要插手案情,必然就要让苏州知府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若不然,只怕那知府不会重视。
太子沉吟了骗了,正欲开口,胤禛突然道“二哥,还是让格鲁拿佟佳氏的帖子去吧。”
格鲁是佟佳氏的旁支,临行前皇贵妃交代过这个人,说是路上有事可以吩咐他。
这件事虽然不大,但以康熙的多疑,太子还是不要管的好。
太子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安排好了格鲁,胤禛带着满心焦虑地跟着圣驾走了。
让他焦虑的源头封三娘,自己也快被曹家和王姑娘的亲娘折磨疯了。
被人从绳子上放下来之后,久违的空气迫不及待地涌进胸腔,她一时不妨,被呛住了,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
“姑娘,你怎么这么傻呀姑娘”方才大声叫嚷,喊人进来救她的那个小丫头伏在她身上恸哭失声,压得她本就因窒息而疲乏的身体更加难受。
她想把人推开,想没好气地问一句,“你是谁呀谁是你姑娘”
但此时此刻她浑身无力,嗓子火烧一样的疼,无论是动,还是说,一样都做不了。
不多时,大夫来了,一同到来的还有曹寅的夫人李氏。
李氏沉着脸坐在一旁,等大夫给她把完了脉,说幸亏救地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后,她对着大夫软硬兼施了一番,就让人领着大夫道账房那里领车马钱了。
“你们都下去吧。”李氏淡淡地吩咐无礼伺候的人。
“是。”
其他人都很听话,直接低头出去了。唯有那个丫鬟担忧地看了三娘一眼,想要留下,却又不敢违背李氏的意思,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封三娘终于觉得耳边清净了。
但沉默肃立的李氏却莫名给了她极大的压迫感,让她有些惶惶不安。
沉寂得令人窒息的氛围持续了许久,李氏嗤笑了一声,讥讽道“姑娘倒是出息了,为了自己的那点心思,竟然连一家子的安危都不顾忌了。”
此时的封三娘对自己的状况还不大了解,更加不知道李氏说的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