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差点一冲动就答应了。
幸好他不是真的五岁,及时悬崖勒马,遏制住了心头那一股上涌的热血。
好险呐
胤禛暗暗吐了口气,对法保道“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皇上说了才算。不过,在问皇上之前,你最好还是先问问你三哥索额图。”
法保还要再继续表忠心,胤禛怕再听下去自己扛不住,急忙道“我找德娘娘还有事,你先去忙吧。”
说完,对张保使了个眼色,一溜烟就跑了。
张保急忙示意张起麟跟上去,他自己则是笑眯眯地拦住了法保,“法保大人,您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止爷尽孝吧”
“哎呀,我就再跟四爷说一句话,就一句,你别拦着我。”法保意图从他左边绕过去。
但张保一直全神贯注地防着他呢,见他抬右脚,就急忙把身子往左一侧;见他又抬左脚,又急忙把身子往右侧。
就这样,法保从左边突围,他就从左边拦住;法保从右边突围,他就从右边拦住。无论是左是右,他都能根据法保双脚的动作提前判断,阻拦法保的去路。
可怜法保一个铁憨憨,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个张保十分可恶,还十分狡猾。
“你你给五爷让开”
“奴才奉了四爷之命拦着你,不能让。”
“你胡说,四爷根本没让你拦着我,都是你自作主张”法保气急败坏。
但张保却始终都笑眯眯的,神色一丝未变,语气也是不紧不慢,“四爷的心思,奴才了解。”
眼见突围不了,法保泄气地退回椅子上坐下,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张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妒忌我的才华,妒忌我对四爷的忠心,怕我到了四爷身边,就没你下脚的地方了。”
张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法保仿佛是抓住了他什么把柄,挑眉得意道,“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怒极反笑了。”
“如果这样想,能让法保大人高兴的话,奴才一点都不介意。”张保无师自通了嘲讽神技你高兴就好。
“你”法保气得跳脚,张保却老神在在地抄着手往那儿一站,仿佛已经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这些做太监的,最基本的技能就是处处都不在又无处不在。
在主子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他们就要把自己融入到空气里,全当自己是个会喘气的摆件;一旦主子需要人服侍了,他们又迅速化身成人,供主子驱使。
当然了,此时此刻,张保把自己变成摆件,可不是为了让法保静心,而是在表达无声的嘲讽。
如果不是有主子的吩咐,咱家根本就懒得搭理你
而这种嘲讽,居然很神奇地让神经大条的法保百分之百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
啧,这该死的心有灵犀
法保跳了一会儿脚,见张保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突然灵光一现,迅速起身蹿了出去。
出了这个门之后,他才回身趴在门框上,得意地冲张保笑,“嘿嘿,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有本事你再拦我呀。”
但回应他的,只有张保看白痴的眼神一枚。
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法保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的,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又慢慢拉下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