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近乎可以断定,对方如此紧张,很有可能昨晚来得就是沈辞。
邓翁脑海里也确实一闪而过,老傅晨间同二爷说起去清关城要黄昏过后了,他当时正好给他们送粗粮,所以听到,他知晓他们是去清关城的
邓翁心中骇然。
但看着眼前穷凶极恶的驻军,想起昨晚小公子唤的那几声邓翁,又想起临行前主家给他小公子的那枚草编蚱蜢,邓翁摇头道,“不清楚,他们也不会告诉我”
驻军首领再次看他,平淡道,“真不知道”
邓翁害怕摇头,“真不”
“知道”两个字还未出口,就觉腹间一阵剧痛,驻军首领收起刀落,邓翁倒下,苑中的村民吓得失声尖叫。
驻军首领身侧的人也愣住,“将军”
谭光思沉声道,“既然不说,也不要让沈辞的同党找到他的去处晨间才离开的,走不远,沿路搜”
谭光思是谭进的长孙,从小就跟在谭进身边,惯来果断,也阴狠。
怀城攻陷,祖父便让他往北,是想切断被北上来的援军,但收到屈光同的密信,沈辞携了天子一道往北逃窜。原本此事祖父让屈光同的人在做,但事出紧急,迫不得已让他接手此事,等于暴露他在北边的行踪。
但眼下,抓住天子远比阻拦援军更重要。
“人走不远,肯定就在附近,追”谭光思按着佩刀出了苑中,身后全是驻军脚步声,和村民的哭声。
小五不敢离开,但也不敢上前,大概等了两刻钟时间,才见泳村中的驻军倾巢而出。
说倾巢而出,是因为这一批驻军至少有两三百余人,不是小数目,应当是有重要的人在。
小五一直等到所有驻军离开,才入了泳村中。
驻军一走,泳村中百姓都在痛哭,驻军乱杀人
小五心惊,寻了人问,有人说刚才来的驻军,拿了个男子画像到处问有没有人看见,然后还杀了邓翁。小五连忙上前,怕是将军也在,但很快就在苑中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邓翁,眼中还睁着,明显是没反应过来被人用佩刀捅了。
小五眉头皱紧。
在立城边关起,他就跟着沈将军,将军说过最多的一句,就是军中的刀,绝不对向燕韩国中百姓
这帮畜生
连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叟都不放过
小五眼底猩红。
周围的村民都在围着邓翁哭,没人多留意到小五。邓翁家中已经无人了,有村民上前替邓翁收整的时候,邓翁袖中那枚草编蚱蜢落在了血泊中。
草编蚱蜢将军
小五认得将军编的草编蚱蜢,只有他会这么编,因为将军总说这么编,蚱蜢的翅膀硬。
将军来过这里,应该就是昨晚
但怎么这么快就有人寻到这里来了
他已经连夜赶路了,结城来的驻军不可能比他更快,那就只能是另外一直驻军
原本就在这附近的驻军
小五心头骇然。
刚才,他分明是听村民说这些驻军拿了一个男子画像挨家挨户问,只有一个男子画像,那便不是陛下和太子,难道是将军
小五僵住,很快想到,是将军暴露了
对方有两三百余人,小五惊出了一头冷汗,想也不想撒腿就往村外跑,清关城清关城
要快
对方是冲将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