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幅员辽阔,物种丰富,北部、中部、南部的地貌和生物种类都有很大差别。胡蓬最初的构想是,连续记录从南部到中部,再到北部的物种变迁,记录从严冬,到盛夏,再到寒冬的季节变换与生物风貌。
他在上飞机前,还和沈知瑜说,言知瑾看起来就是个岁月静好,沉稳安静的学者,下飞机到达人迹罕至的沼泽地时,他才知道什么叫大跌眼镜。
言知瑾和言虺站在小船的最前方,神采奕奕地指着前方一群泡澡的鳄鱼说“那是眼镜凯门鳄。”
胡蓬和自己的团队缩在一起,心惊胆战地说“哦、哦,鳄、鳄鱼。你站那里不怕掉下去吗”
他看起来就像要下水和鳄鱼一起洗澡。
这也太疯狂了吧。
言知瑾眯起眼,笑容单纯,还透着几分稚气。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像落满了阳光,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开心。
他一本正经地说“不,我们只是来观察的,不应该干涉它们。”
所以根本不是怕被吃掉,是怕自己吓到鳄鱼是吗
胡蓬等人欲哭无泪。
那是鳄鱼啊立起来比人还长,一张嘴就能把人脑袋吞下去。它、它们好像看过来,还咕咕咕地叫
章朔哈哈大笑,拿起相机连拍,安慰它们道“别怕,凯门鳄很温柔,不会伤害我们。它们战斗能力很弱,体型也不算大,平常就吃些鱼啊虾啊田螺啊之类的东西,不要怕,习惯就好。”
胡蓬苦着脸,就这还是小的
他现在真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选了这个士题。
沈知瑜倒是一点不怕,凑到言知瑾旁边笑嘻嘻地问“为什么叫眼镜凯门鳄啊,是眼睛那里像戴着眼镜吗”
“是的,”言知瑾点头,“它们眼睛上方,以及两眼之间,有凸起的骨脊,像是眼镜。”
沈知瑜伸长脖子,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感叹道“眼睛真大。”
“嗯。鼍属的鳄经常给人这种感觉,同时,因为他们的牙齿不会露在外面,相比其他鳄,看起来更加斯文。”
沈知瑜鼓掌“它还挺白的,确实很斯文这就是鳄鱼中的温润君子吧。”
胡蓬诡异地看着他们。
他要收回之前的话,这脑回路一看就是一家人
沈知瑜兴奋地东问西问,言知瑾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言虺不高兴了,冷着脸伸出手臂,拦在他和言知瑾中间。
“你干什么”沈知瑜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他打断,瞪起眼,眉尾飞得老高。
“只听理论,其实什么也了解不了,不如近距离,亲眼看看。”他做了个手势。
一只体长2米的鳄鱼忽然向他们游来。
这次不仅是胡蓬,沈知瑜也有点发怯,躲在言知瑾身后,探头探脑“它不会攻击船吧”
言知瑾惊喜又忧虑地看向言虺,用目光确认,这是不是他引导的。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他眼里的喜悦更甚。
鳄鱼游到船旁,将半张脸探出水面。
胡蓬扶住船的边缘,瑟瑟发抖。
言知瑾迟疑地问“我可以摸它吗”
“当然可以。”言虺温柔地凝视着他,骄傲地说,“它会听从你的命令。”
言知瑾嘴角弯起,眼里染上小孩子要到心爱玩具的那种纯真笑容,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凯门鳄的头顶。
它的头顶还挂着水草,一看坚硬的皮肤就知道手感粗糙,但言知瑾看起来非但不嫌弃,反而还很喜爱。
他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十多岁的孩子,抱着新到家的宠物狗抚摸个不停。
言虺坐在他旁边,托着下巴,含笑道“喜欢的话,也可以带一只回去。”
“不可以,这是它的栖息地,不能随便破坏它们的生活。”沉浸在快乐中的言知瑾仍旧很有原则。
茂密的雨林与浑浊的沼泽,清秀的学者和可怖的鳄鱼,形成了惊人的和谐画面。
胡蓬团队的摄像后知后觉地拿起摄像机,准备录像。而章朔已经拍了好几组照片。
鳄鱼也对言知瑾十分亲近,竖起尾巴,背部发出高频率的震动,在水面惊起一圈一圈的水花。
言知瑾“啊”
“这是什么意思啊”沈知瑜克服恐惧,好奇地问。
“嗯”言知瑾沉思道,“对于它们来说,这个动作应该是求偶。”
作者有话要说凯门鳄是南美洲的,下一章会出现的美洲豹和森蚺也是。
总是在b站看到鳄鱼穿女仆装的视频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