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扎心了。
就差没直接说“我不要你们有思想,我只要你们为我当炮灰”了。
李妮妮明智地换了一个更能让人接受的说辞“我们只有全组织上下拧成一股绳,大家都豁出性命,才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攻破王权的防线。”
“但聪明人,他会愿意为你付出性命吗”
这次李妮妮没等阿罕回答,又自己自问自答道“不,他们不愿意。”
“越是聪明人,越不舍得付出性命,因为他们看得太通透。如果你没有建立起强大的逻辑,为这些聪明人描绘出一个完整新世界的蓝图,他们是绝无可能为你浴血奋战的。”
这中建模大师,一两千年未必出得了一个,李妮妮自认不是这样的人才。
商鞅算一个,马克思算一个。
马克思一本书写完了一整个新的社会制度,建立了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国家雏形。哪怕道现在,这本书还是很好看,完全没过时。
当然他也曾被一些经济学家诟病概念边界不清晰,但被盛赞的国富论就很清晰吗也没有。资本论是真的经典,不可复刻的那中。
也只有这中等级的体系蓝图,才能说服头脑清晰的聪明人视你为信仰,再为信仰而战。
但李妮妮算了,她不行。
她这个水平,只配忽悠。
李妮妮慢慢折起手中的炭笔“我们需要的是,那些被困顿生活逼得只能背水一战,可以为了一块面包就心甘情愿去死的人。”
“我们不需要聪明人,我们只需要韭菜。”
阿罕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词汇“韭菜”
李妮妮“就是和草一样,割了还能生,生了还能割,一直生,一直割,一直割,一直生,怎么割都割不死,还能子子孙孙无穷匮的那中存在。”
阿罕秒懂。
这不就是他们底层首陀罗吗
阿罕深深地看着她“你根本不是为了解救我们,你只是为了把我们当做炉灰,来垫你往上走的阶梯。”
“是垫你们自己往上走的阶梯。”
李妮妮提醒道。
说真的,她其实不明白阿罕为什么这么固执他们这中水平就别给自己增加难度了,聪明人他们驾驭得了吗给自己老老实实找点老实人不香吗
“不然呢你觉得你招来的这些人,在大军压境时会愿意冲到前头吗凭什么呢”
阿罕脸色阴郁,沉默不语。
“别天真了阿罕。”
李妮妮站起来。
“一些人输就输在,理想过于崇高,却落不到实际。如果你真的想做成这件事,就必须抛弃一切理想主义,把多余的同情心压到泥里,做最坏的打算。”
她警告道“不然你害死的人,可能远远比你挽救的人多。”
阿罕低着头站了良久。
然后他抬起头,也不知道真的听进去了没有,只是安静道“我明白了,大人。”
晚上李妮妮离开时,满心都是钱的问题。
现在这个局势,说实话,她觉得不太行。
阿罕太理想主义,将领也不够忠诚。
下面的小兵更是只贪图她招募士兵时发的那点金币,丝毫没有卖命的觉悟。
李妮妮敢打包票,等到战火真正燃起,这些将领和小兵,绝对会掉头就跑,一个都留不下来。
那还起义个屁。
要让将领换人做,就得要钱。
要让士兵有觉悟,更得要钱。
而且为了让这些人能真正卖命,李妮妮必须再建立一套军功奖赏制度。
就像当年秦王朝的二十等级军功制一样,士兵只要斩获敌人的一个人头,就可以获得一级爵位和一顷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