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给自己添了杯茶,静候醉鱼送上来,若无其事应道“听见了。”
九郡主嗓子干涩“你为什么都不惊讶”
少年纳罕地瞥她,反问“我为何要惊讶”
“金子啊”九郡主激动地拍下筷子,“我们本来可以去外域住,一锭金子都够住半年了,而且”
她仰头看着酒楼挂在墙上的菜单,心都在滴血,声音颤巍巍的“这里的一条醉鱼足足十两,要是我们去外域肯定要不了十两,太亏了,亏死了,亏炸了,亏疯了”
少年慢条斯理喝了口茶,发出一声司空见惯的“哦。”
“你还哦”
“那就嗯”
“”
九郡主见鬼似的瞪着他“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就好像烧掉的那些钱不是他的。
那可不是一两二两,那是一锭金元宝和十两白银啊,真金白银,够她买多少件衣裳了。
少年单手托腮,懒洋洋点头道“确实不是我的钱。”
是无极岛车队货物里的钱,他顺手牵羊罢了。
九郡主语带试探“不会是你卖身的”
少年放下茶杯“我卖身给你了”
九郡主眨巴眼“我哪有钱买你我是说南风寨二当家,你不是被二当家掳走了吗,我赶去之前,你们有没有这啥那啥”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心虚不已,还有点含糊。
少年似笑非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懂的这么多,和你那位六姐姐小倌馆去多了”
“才不是。”九郡主在危险边缘来回试探,“因为我五师父是怡红院老板,我小时候经常偷偷去怡红院给姑娘们端茶倒水赚零花钱,撞见过不少次”
五师父要钱要命不要名声,九郡主从小受五师父的教导,身上多多少少沾了些类似的品性。
“咳咳,我就不明说了,你懂的吧”九郡主挤眉弄眼暗示。
懂什么懂那种事有什么好懂的。
少年嗤了声,垂下的目光不经意滑到她秀气的鼻尖,到微微弯起的嘴唇,掠过她嫩绿领口下温白的颈,倏地顿住。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少年像是刚回过神,眉心微蹙,生硬地偏开视线,修长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一圈又一圈,在她不怀好意的探究下罕见地静默了下来。
九郡主稀奇地凑过去看他的眼睛“阿月,你是不是害羞了”
少年摁着她的脸把她推回去,皱眉“谁害羞了”
“你没害羞,方才听我说到怡红院的时候为何避开我的眼神”九郡主非要追根究底,“你还说不是害羞,你就是害羞,看你平时懂的这么多我以为你也是个中老手,没想到你这么纯情呀,还不如我呢。”
少年“”
他是真没想到,在他面前一贯薄脸皮的九郡主提到这种事竟然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侃侃而谈。
她师父都教了她些什么东西,她是不是懂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