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有教训他了。”三婶哭喊道。
“长河一介读书人,那是懒得理你,你最好给老子消停点,别老去挑衅他”三叔语含警告,眸光犀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撺掇胖墩去偷菜,好好一个孙子怎么让你教成偷鸡摸狗的德行”
“”
“人家媳妇没追究你,那是心善,”说着说着,三叔也有些不忍心了,“别整幺蛾子。”
听着三叔说的话,三婶气不打一处来。
在外被谢长河和全村人说,在家还要被自己汉子说,这几天积攒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冲着三叔大吼道
“谢长河是你儿子吗,你这么护着他就跟着他过日子吧,我看他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给我闭嘴”
见三婶还不知悔改,三叔怒声呵斥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就算他不是我儿子,那也是我亲兄弟的儿子,我的亲侄子”
“自己不争气,就知道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三婶闻言哭得更加厉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呜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我命苦啊”
看见三婶的哭相,三叔心烦意乱,不禁皱起了眉头,“搁这哭丧呢丢人现眼”
三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活着也是受罪,不如去死”
说着,三婶真的往墙壁撞去。
见此三叔不慌不乱,又来这招,真当自己次次上当啊,丢下一句“哭完了就做饭去”。
就转身回屋去了。
在听见三叔开口的那一瞬,三婶就猛地止住了脚步。
她心里恨极了谢长河一家,但只得忍下这口怨气,乖乖去做饭了。
三婶做了一桌子好饭菜,但因为心情不爽,饭菜做得并不怎么好吃。
她一边吃着,一边埋怨着谢长河一家,埋怨着谢长河一家的不近人情。
听得一家人不胜其烦。
三叔板着脸“你有完没完吃个饭都不能消停点”
三婶被三叔说得一噎,不敢再吭声了。
饭桌上的氛围异常沉闷。
吃完饭后,一家人都散了。
三婶收拾完,就想去村里大树下找人唠嗑。
结果刚走到村口树底下时,就听到几个寡妇在说她今天的笑话。
一个约莫三十左右的寡妇掩嘴笑道
“笨得自己掉到水渠里了,还怪那谢家的不救她的,可人家忙着修水渠,哪里听得见哟。”
另一个寡妇附和道“活该,谁叫她总找别人的麻烦。”
“就是,活该”
听着几个寡妇对她的议论,三婶心里头憋屈极了,气得直跺脚。
她怒气冲冲地上前“你们瞎说什么谢长河他见死不救还有理”
“哟,这不是三婶吗。”年轻寡妇见到来人,立马扭着腰肢笑眯眯地迎上前,“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唠嗑了”
“我什么时候来,你管得着吗”三婶没好气地瞪着年轻寡妇,心里头越发地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