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蓉偏头看了孟君一眼,然后接过。
信中的内容很长,但是蒋蓉觉得这些还是柴珍自己看会更好。
看到那些内容的蒋蓉不到一瞬便红了眼眶,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念出来。
柴珍问她“怎么了”
蒋蓉也只是摇了摇头,跟柴珍说“妈,您还是自己看吧。”
“我不认字,我怎么看”柴珍听到蒋蓉这话瞬间急了。
蒋勇也不认字,但认识的至少比柴珍多。
他只是大致的看了眼,便猜想出了信中的内容,“那是爸再跟你告别。”
蒋蓉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将重要的内容挑拣出来,念给柴珍听“爸说,他很怀念自己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
“很后悔结婚后没让您过上好的生活。”
“他说,您喜欢吃他擀的面条。但是他却没有时间为您做那些,他很后悔。等老了有时间以后,你们两人已经没有牙齿了,吃东西都吃的不方便。虽然有假牙套,但还是怪隔应人的”
“他说,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所以他会在临走前替您置办好所有的东西,免得到时候没人帮您抬”
“他说”蒋蓉忽然念不下去了,她抬手捂着唇,失声痛哭了起来。
泪水落在面前的遗书上,打花了上面的字迹。
“他说”蒋蓉深吸了一口气说“下辈子,一定不让您受委屈”
“谁要跟他有下辈子”柴珍身批一身白衣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着,“谁要跟他有下辈子”
“他都不愿意多陪我走一段时间”柴珍一句一句地抱怨着“他都不愿意再多陪我走一段时间”
“他连自己身体不舒服都不愿意告诉我他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他就喜欢溜我”
“蒋树你个混蛋”
“为什么不愿意多陪我一段时间”
“为什么”
“”
蒋蓉盯着瘫坐在地上哭泣抱怨的柴珍一时失语。
她的心中也有很多的疑问,想问问蒋树为什么不愿意多陪他们一段时间,为什么那么早就撒开手走了。
可是
可是蒋树已经多陪了他们很长时间了。
他已经争取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蒋树有心脏病,在蒋蓉结婚的时候差点没缓过来,撒手去了。
不过好在救回来了。
救回来以后蒋树还和之前一样,只是吃的药比之前多了些。
那个时候柴珍抱怨了蒋树两句“你要是敢这么走了,我死了不跟你葬一起”
蒋树瞥她一眼,语气淡淡“那你等我死了就直接改嫁,改嫁就不用和我葬一起了。不改嫁,什么都白说。”
柴珍被蒋树气的只说了一个“你”字。
蒋树见状连忙拍了拍了她的胳膊说“我的身体不清楚,我最起码能活到我的孩子抱上孙子、孙女或者外甥、外甥女”
柴珍“哼”了一声,“最好是那样。”
蒋树瞥她一眼,没说话。
这件事情过了几年后,蒋树去外面逛,这一逛就一上午没有回来。
柴珍出去找了一圈,最后在自家的菜地里找到了蒋树。
蒋树躺在菜地里没有动静,柴珍慌忙地跑上前先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有气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找人打了120,将蒋树抬到了医院。
蒋树依旧是当年的原话“我这身子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