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却有因为他的样子,越发失望。皇上瞧着他的模样,眼泪溢出眼眶,对太子有多爱重,就有多恨极,此刻那颗心就有多痛苦。
“大清进关,定鼎中原,是天之大幸。朕战战兢兢这么多年,要坐稳了江山,要中原人认可我们不再是只会打仗的蛮夷,朕教导你们兄弟,用心维护满洲传统,胤礽,你怎么可以”皇上的手掌拍在桌子上,拍的茶杯茶具“铛铛”响,皇上怒吼一声“你有想不通的,可以和朕说,可以去郊外跑马,可以读书看经书静心,你身为大清的未来,你怎么可以尽学了中原人的坏毛病”
皇上怒不可歇。
对太子的厚望有多厚,失望就有多大。
太子的脑袋“嗡嗡”的什么也无法思考,眼底的富贵“字”花纹毯子一晃一晃,好似眼花一般,任凭眼泪湿了这毯子。
“汗阿玛,儿臣错了,汗阿玛您要怎么打骂儿臣都行,汗阿玛您保重身体”
太子的声音悠悠的,宛若从天外传来,要皇上又是心痛如绞。
皇上终是伸手,拉着他起来。
太子惶恐不安。皇上试图做到心平气和“你是不是奇怪,胤禝那个熊孩子,为什么没有被宫里的规矩束缚住,也没有被挟裹进来,即使汗阿玛曾经拉着他上朝”
“儿臣知道,十九弟心不在此。”
“心不在此”皇上目光渐冷,“进了京,进了宫,就是身不由己。心不在此有何意义”
“十九弟”
“你的老师王剡为了你,晚食时间找到朕,连哭带求地,和朕说起来小三格格去学院学习的事情,朕答应了,汗阿玛也不偏心,你的侄子们去了,弘晳和弘晋也去。”
“儿臣谢汗阿玛。”太子小小的激动。
皇上观察他的表情,一个冷笑“你对童学院,可有了解”
“儿臣”
“你知道,胤禝在童学院做了什么”
“”
“他身边有那么多人教导着,不要接近龙椅,不要去管宫里的事情他答应了就做到。知道朕故意设计他,他生气,却是沉下心只管做自己的事情。胤礽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太子面容紧绷,唇角紧抿。
皇上轻叹“朕不给他出海,他要自己造大船;读书人不想做匠人之事,他就要开办学院给匠人识字”
“汗阿玛”太子面露惊恐。“汗阿玛,儿臣知道改革之事重要,可不能操之过急。”
皇上眼里有一丝欣慰“难为你心里还记得改革这个事情。”
太子诺诺不敢言“汗阿玛,儿臣记得。”
“你既然记得,你说说,你错在哪里”
“汗阿玛”太子又哭了出来,声音呜咽压抑,“汗阿玛,儿臣这几天和十九弟在一起,儿臣听十九弟说,儿臣不开心。儿臣说自己犯了糊涂。他说谁都会犯糊涂,他偷吃大鸡腿要他师兄发现,他也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