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澈双手撑在台子上,狭长的眼眸眯起,“你给我介绍介绍,推荐几款店里的招牌。”
姜玫“旁边有宣传册,你自己翻看。别耽误后面排队的人。”
陈源澈闻言竟也不生气,反倒笑了,“听说你们店里的限定款萃雾很火,要一杯这个,还要一份黑森林蛋糕。在店里吃。”
留在店内喝咖啡需要收取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所以许多学生都选择打包带走。
“36号已出单。”
姜玫端起托盘朝唯一坐在店内的陈源澈走去,她把咖啡和蛋糕放下,便转身回去收银台。
陈源澈却突然发难,“20元的的服务费白给的你这什么服务态度”
他翘着二郎腿坐那,咕哝“朝客人鞠躬不会吗叮嘱客人用餐愉悦要教吗”
收银台后的姜玫细心替客人封装好咖啡,眼也没抬,压根懒得搭理他。
姜玫“上午的量已经卖完了。请大家文明观猴。”
她走过去,对陈源澈冷声道“做服务行业的人并不是你陈大公子家的保姆,需要听你的差遣。”
陈源澈眼眸阴鸷“姜玫,谁不知道你爸领回来一个私生子,还不如跟了我”
“那不行,人畜有别。”
姜玫认真道。
陈源澈见旁边人都笑开才反应过来姜玫话语里的意思,他站起身,一米八的高个轻松擎住姜玫的手腕,他眼神狠厉,用劲到几乎要折断这截纤细的手腕。
姜玫冷冷地看他,穿皮靴的脚用了十足的力气,踢向他的小腿。
皮靴底硬。
再差点儿就要踢到重要的某处了。
陈源澈眼睛发红,气得直接动手推了姜玫一把。
姜玫没稳住身形,朝后仰倒去,却落入一个温软怀抱中,甚至有几分熟悉。
她眼眸别过去,看见贺穗漂亮的下颌线,妩媚上翘的眼尾,上一次也是这样,可现在却瞧清了贺穗的眼底。
姜玫僵住,手心里甚至沁出湿汗,玫瑰的香气里暗含点涩味,却无比惹人上头。
贺穗揽着她肩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像安抚一只猫,“别害怕。”
正经念国文的嗓子安慰人时,别有一番勾人的味道。
贺穗手心下滑,抚过姜玫绷紧的肩,拥紧了她的胳膊。
她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眼中泛着冷意,语气也似淬冰一般。
“看来陈敛这段日子对你疏于管教了。我会劝他,若你所希望的那般,多放些心思在你这个私生子头上。”
“我几天前才见过陈老先生,你哥哥陪他谈完一个项目,他在酒会上对大公子赞赏有加。”
陈源澈的脸色顿时变了,难掩惊慌。
他是陈家的次子,生母通过不光彩的手段爬上陈父的床。他连与人竞争的资格也没有。他和从小受到优质培养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不同,就连大学都是靠买进来的。
贺穗不止是他的老师,也和他父亲交好,浸淫商场多年的父亲爱收藏书画古玩,贺穗了解多,父亲常邀贺穗来家中谈天。
要这么算起来,贺穗的辈分比他大些。
上回贺穗来他家中,是年前的事了。他害怕贺穗把他做的那些混不吝的事、或是学业多科挂红灯的结果告知父亲。
所幸贺穗没说。
但他没想到姜玫会和贺穗认识。
不止认识,看来还很熟。
陈源澈面色发青,贺穗言笑晏晏看他,说道“我记得陈二少上学期末挂了我的专业课,复习的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