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得了什么病啊为什么会从眼睛里流出那种奇怪的液体”
“好可怕,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真可怜啊,我从来没有见过眼睛里流血的病。”
“那也不是血,那是透明的。”
听到这些对话,阮莹不由的有些错愕。
“你们从来没有流过眼泪吗”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丧尸作为一种异于人类而且体表和肌肉都十分干枯的生物,如果能流出大量的眼泪,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毕竟它们连血液都是干乎乎的黑色恶臭粘液,有点像变了气味的原油。
“眼泪”断臂丧尸歪着头,仔细思索了好久,“你是说它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吗我好像没有遇到过。”
“我也是。”其他丧尸们纷纷点头附和。
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说眼前这个爱哭的丧尸也是一种由特殊实验培育出的品种吗
但是这算是什么生物特征呢和夜视能力,抗高温能力比起来,流眼泪有什么值得被培育的价值吗难道它所流出的眼泪有什么特殊的功用
阮莹一时之间没能想通其中的关键,而眼见着丧尸越哭越伤心,她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过一会儿就不疼啦,你放心,未经你同意的情况下,我我会轻易治疗你的伤口的,不用害怕。”
是的,害怕。
阮莹看出来了,眼前的丧尸流泪并不单单是因为上的疼痛,而更倾向于为害怕承担痛苦的恐惧而流泪。
正如其他丧尸所说,治疗的过程其实是不怎么疼痛的,何况她已经把治疗强度降低了一半,那种因为治疗而带来的异样感觉简直微乎其微。
那么丧尸哭的这么厉害,甚至于一看到她抬起手就掉眼泪,也许就是出于内心中的某种障碍了。
“呜可是,”丧尸慢慢的止住了抽泣声,痛苦的和阮莹倾诉道,“如果我不治疗的话,我接下去将一直沉浸在伤痛给我带来的难受感觉中,一想到我永远无法摆脱这种感觉,我就害怕,呜呜”
“但是如果让我接受治疗,一想道治疗的白光照在我溃烂的伤口上,我也会感到害怕。”
“什么玩意”断臂丧尸听得一头雾水,“所以这有什么可怕的吗”
身材偏瘦弱的丧尸性格内向胆怯,倒是有点能理解它的想法。
“就是害怕嘛这也很正常。一想到要和不熟悉的同伴打交道,我也会感到害怕,只不过那种感觉一瞬即逝,很容易被调整好,并不会严重到让我想要嗯,像它这样。”
高个子丧尸虽然没有领会过这种感觉,但他的智商比较高,可以在脑海中模拟这种情境。
“我觉得就算我有时候可能害怕的话也不至于会让眼睛里流出奇怪的液体”
阮莹也感觉到了,眼前的丧尸情绪中的恐惧,那一面似乎被扩大化了,以至于风吹草动都能让它恐惧到哭泣。
如果它是人的话,这种情况或许会被称为心理出了问题,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但是如果它是一只丧尸,尤其是想到先前那个黑暗仓库和熔铁厂,阮莹还是试探性的问道“你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呀”
爱哭的丧尸听到这话,微微一顿偏过头,好奇的看向她。
它似乎从来没有被人问过问题,对此感到很新鲜。
“就在一个白乎乎的地方,有软软的布,然后每天有不同的药瓶和晃荡的大摆钟呜呜呜”
才说了没两句,它就又哭起来了,声音颤颤巍巍的,满含着恐惧。
药瓶,大摆钟两个名词似乎拨动了她心底的哪一根弦。
阮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画面,她仿佛可以猜想到那个实验室长什么模样似的,尽管现实中的她从来没有去过除了中学实验室以外的任何实验室。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件事的,不要再去想他了。”她歉意的温声说道。
“既然你如此恐惧,要不”
阮莹的提议才说到一半,便被哭泣的丧尸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