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妖后岂敢”萧粲拿过诏书就是狠狠一摔,大骂王妡豺狼之心,又指着门下吏人的鼻子骂他为虎作伥。
门下吏人被骂也很委屈,他只是区区流外小吏,上峰叫他做什么他是能反抗怎么着
听萧宗卿不对,现在是萧节度了,听萧节度骂得没完没了,门下小吏直想走,边插了一句嘴“皇后见您年事已高,让您清闲养老,这是体谅您呢。再说了,楚王年轻力壮,自然更适合为朝廷扛鼎。”
萧粲听了沉默须臾,骂得更激烈,那叫一个怒发冲冠,当即就要进宫去找妖后好好理论理论,管家仆役怎么了拦都拦不住。
然后他甫一出府,就被禁军拦了下来。
就
有一点点尴尬,再加一点点好笑。
禁军指挥下马来,笑眯眯问“东乡公这是做什么”
“进宫。”萧粲没好气儿地说。
指挥问“可有宫中传召”
萧粲没出声。
当然是没有。
指挥明白了,说“东乡公是回府,还是笞二十”
“你敢”萧粲大怒。
“朝廷有令,下官敢不敢今日也要得罪了。”指挥一摆手,立刻有人送来竹条。
东乡公要是在不回去,就要当街挨打了,哪怕街上没有行人,也是很丢脸的。
“你、你你你你”萧粲又气又惊。
公府管家赶忙叫仆妇把公爷“请”回家,自己拦在指挥面前低声求情,从袖笼里拿出一袋银裸子塞指挥手中。
东乡公被“请”回家了,指挥掂量掂量手里的钱袋,给得还算足,训了管家几句便带队走了,门下吏人趁机也终于可以走了。
不到半日,宗正卿由东乡公变成了楚王传遍了半个京城,天启宫召楚王回京的旨意业已八百里加急送去江宁府。
吴慎听闻这消息时,正坐在家中独自点茶饮茶,挥退了来报的小厮,他把茶盏中的余茶一饮而尽。
长叹一口气。
宗正卿从来都是威望高的宗室出任,就是皇帝也不能想换谁就换谁,可皇后偏就敢倒行逆施。
当初谁也不曾想到,恶虎在身边蛰伏日久,先如今壮大了竟无人可挡。
可是
吴慎看着小火炉上咕嘟咕嘟烧开了水的长颈瓶出神了许久。
真的没法阻挡了吗
召楚王回京的诏书很快送到江宁府,萧烨接到授自己为宗正卿的诏书,心中五味杂陈。
男儿立世,谁不想做出一番伟业,创出一片天地,何况他是皇族亲王,照理来说更容易些。
“你想多了。”吴桐毫不客气泼他冷水,“你是亲王,更不行才是真的。”
萧烨不想和她说话,哼了一声,收起诏书,叫长随去收拾行囊,明日他就要启程回京,来传召的人也传了话,要他务必在封笔前赶到京城。
他不理吴桐,吴桐也懒得理她,继续处理江宁府各地送来的文书。
她如今暂代江宁府尹,做的事情就不只是之前监察江南东路监、冶、场、务那些事,一州一府各种琐碎的事情都要上报,都请她拿主意,最开始她着实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