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不会跟爷爷奶奶和其他亲戚过节,只盯着张科学习。
当回家,推开门后张科看到沙发上瘫着的一团烂肉还张着血肉模糊的大口,他瞬间就跑去卫生间吐了。
在卫生间里吐了个昏天暗地,父亲不仅没有关心安慰,甚至骂他不知道锻炼身体让身体孱弱生病。
生病就会影响学习,父亲不等他吐完,掐着张科的脖子把他扔出了家门,让他在小区里跑十圈,回来身上的衣服要是没被汗水浸湿,他就不用回来了。
以前张科跑步都是拒绝跟痛苦,这一次,他拼命地跑离家,他害怕看到那样的怪物。
见过父亲后张科的幻觉更严重了点,他感觉自己好像连幻听都有了,因为他某一次在课堂上站起来回答问题后,戴着苍白面具的老师忽然说“张科同学,我刚才点的是你同桌啊。”
张科那一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淹没,他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他分不清现实跟幻象的界线了。
好半晌,张科才对老师试着说“我就是想回答一下,看看有没有写对。”
他平时成绩好,老师接受了他的回答,夸奖了两句后让他以后不可以这么做就放过了他。
到这时候,张科的感知里,只有文字不会变化了,他原本厌恶的学习,现在却成了他唯一能维持真实的东西。
幻觉让张科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沉迷学习,每个人都很高兴,没发现他的异常。
时间很快过去,张科开始高考,在高考结束后他的症状似乎好了点,至少幻听的次数有在减少。
他自己研究了一下,应该是觉得自己报考大学后父亲就管不到自己了,所以心理压力小了很多,压力一小,症状自然会轻一些。
报考志愿的事父亲只有一个标准报最好的。
这跟张科的想法不谋而合,不管他最终考出来的成绩是多少,他都报一个好的。
好的学校意味着他可以离家远远的。
后来他就上了一所不错的学校,因为成绩不错,实习期导师给了他推荐信,让他得以去大厂工作一段时间。
然而在进入实习期后他才发现,幻觉原来对自己的影响是那么巨大的。
大学时只要不想面对人就可以避开大部分人群,就连导师都尽量只在网上联系。
出了大学到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实习,还要跟很多人接触,别说应付那些总是出现的幻觉,就连人,张科都没法辨认完全。
所以出了实习期张科就被辞退了,他实在是无法适应跟很多人接触的环境。
被辞退后他有想过要不自己做网络代写就好了,钱少是少一点,可总比回家后被父亲逼死强。
于是张科从大厂出来就找了家看起来销量还不错的公司投简历,主要做网络代写,并不直接到公司上班。
他的第一单就是论坛创始人的单子,对方要外包一个论坛,独立架构,数据库全部要新的框架,还要做国外的版本。
这种数据量十分庞大的论坛肯定不是一个人短期内就能做完的,对方下的单只是做个前端页面,后端、数据库分别找人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