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半空中相撞了,并且,谁也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对视着。
氛围莫名的有一丝微妙。
他缓步走过来,宋音下意识往后一退,后背贴在了衣帽间的门上,退无可退。
他走近,立在她面前,抬起一只手捧着她的侧脸,使她仰头。
这个角度,她的视线笔直的落在他眉眼上,或许是刚刚洗沐完,他的眉眼不似平时冷而锐利,此刻清净而柔软。
身上还裹挟着浴室的水汽和沐浴乳的浅香,清浅的在她鼻尖萦绕。宋音的心跳无端加速了起来。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的时候,忽然听见傅时礼问“眼睛怎么了”
“啊”
话题与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宋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拇指的指腹在她眼尾轻轻摩挲,又低声问“眼睛怎么红了”
“”
原来是问眼睛,害。
宋音抿了抿唇角,语调很平“被衣服上的饰品碰了一下。”
“疼吗”
“不疼。”
话音落下,他又不说话了,只看着她。
看什么看宋音在心里嘀咕。碰了碰他的手,示意他让开。
傅时礼没动,指腹轻轻按在她的眼尾,忽然说“昨天哭了。”
还不都是因为他
不是,等等。
他知道她哭过
昨天他看到了没有吧
那他是看她的眼睛猜出来的
被狗男人知道了她哭过,她不要面子的吗
宋音不由得皱起眉头,反驳“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梦话。”
傅时礼默了默,伸手将她扣进怀里。
距离倏然拉得更近,她从他黑沉的眼瞳中看见一个小小的、很清晰的自己。注视着她的那道目光,是让人无法直视的深邃,宋音不自在的稍稍移开视线,这时,听见他说“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这么坚强。”
倒是还真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宋音顿了顿,霎时心软了一下。
狗男人在干什么吵架的事情不都过去了么,他又用这么温柔这么轻哄的语气干什么
说这样的话干什么
“以后不会让你哭了。”他又说。
又来了又来了
干嘛呀她禁不住人这样温柔轻哄的语气的
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宋音没应声,往他怀里埋了埋。
静默了几秒,他低头,贴近她耳边,低声补充“除了在床上。”
“”
他可,他可真严谨。严谨死他算了。
宋音心里刚聚集起来的那点柔软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她一下就推开了他,面无表情嘀咕“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傅时礼轻笑一声,长臂一勾,将人重新按回怀里,指腹顺着她的脊骨摩挲,声音沉哑“试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