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这才道“方才凤姐姐说,我若是有事儿,可以劳烦姐姐。正巧,我的确有两桩事情,需要劳烦姐姐帮忙。”
王熙凤闻言,忙问何事,林徽转头对自己的奶嬷嬷徐氏道“徐嬷嬷,拿上来吧。”
徐嬷嬷连忙捧出一大一小两个锦盒。
林徽道“我虽年幼却也知道,服丧用度是不能让别人出的。一则犯忌讳,二则会让先人于地下不安。这里是三千两,我们姐弟的用度从这里出。这里是一千两,还请凤姐姐帮忙换成现银。日后我们院子里的月钱使费就从这里支取。”
王熙凤尴尬地摸了摸身上,道“看我,竟然忘记了妹妹还在孝中,该打该打。”
林徽忙道“凤姐姐是新媳妇,本该打扮得体体面面的。倒是我们,在孝中还来叨扰,该由我陪不是才是。”
说着起身就要给王熙凤行礼。
王熙凤哪里敢受连忙扶起来。
贾母这才道“罢了,弘哥儿和林丫头林大丫头很该拜见他们舅舅。”
邢夫人忙站起来,笑道“老太太,我带了过去,倒也便宜。”
“正是呢,你也去罢,不必过来了。”
邢夫人答了一声“是”字,遂带了姐弟三人与王夫人作辞,众人送至穿堂前。出了垂花门,早有众小厮们拉过一辆翠幄青绸车,邢夫人携了林弘,林黛玉跟着姐姐林徽,坐在上面,众婆子们放下车帘,方命小厮们抬起,拉至宽处,方驾上驯骡,亦出了西角门,往东过荣府正门,便入一黑油大门中,至仪门前方下来。
众小厮退出,方打起车帘,邢夫人拉着林弘的手,进入院中。黛玉度其房屋院宇,必是荣府中花园隔断过来的。进入三层仪门,果见正房厢庑游廊,悉皆小巧别致,不似贾母那边轩峻壮丽;且院中随处之树木山石皆在。一时进入正室,早有许多盛妆丽服之姬妾丫鬟迎着,邢夫人让姐弟三人坐了,一面命人到外面书房去请贾赦。
一时人来回话说“老爷说了连日身上不好,见了姑娘哥儿彼此倒伤心,暂且不忍相见。劝姑娘哥儿不要伤心想家,跟着老太太和舅母,即同家里一样。姊妹们虽拙,大家一处伴着,亦可以解些烦闷。或有委屈之处,只管说得,不要外道才是。”
姐弟三人忙站起来,一一听了。再坐一刻,便告辞。
邢夫人苦留吃过晚饭去,黛玉与林徽皆笑回道“舅母爱惜赐饭,原不应辞,只是还要过去拜见二舅舅,恐领了赐去不恭,异日再领,未为不可。望舅母容谅。”
邢夫人听说,笑道“这倒是了。”遂令两三个嬷嬷用方才的车好生送了姑娘过去。于是黛玉告辞。邢夫人送至仪门前,又嘱咐了众人几句,眼看着车去了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