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地里还有那么多虫。
每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同屋的知青互相捉身上的虫子,吓到头皮发麻的程度。
活干得累,吃也吃不好。
他们带来的粮食本来就不多,一个月下去眼瞅着就要吃光了,倒是能找大队借粮食,可借来的粮食又能有多少
每天都不能敞开着吃,夜里睡觉的时候每个人的肚子都在咕咕叫唤。
要是每个人都这样也就算了。
偏偏苏霖和他们不同,不用下地干活,还能和队里的老乡搭伙吃饭,一个月下来非但没见他瘦,甚至还养得更精神了些。
越看越不是滋味,明明都是知青,凭什么他们之间的区别那么大
“行了。”范善皱起眉头,“你们一个个都少说两句,活都是大队长分配的,你们要是不满,可以直接跟大队长申请。”
到底是知青里的头头,本浮躁的心立马冷却下来。
“苏同志确实和咱们不同,但那也是他的资本,他没吃你们一粒大米,也没让你们帮着他干活,你们没必要针对他。”
羡慕苏霖吗
肯定是羡慕的。
但说句实在话,住在这间屋子的不管是谁,如果有苏霖这种条件,他们也会借着亲戚让他们在大队的生活更好一点。
所以真没必要阴阳怪气。
“就是嘛,苏同志才给我们大伙送了水果,咱们一边吃着他送来的东西一边诋毁他,这种事真的有些不地道。”其中一个男同志说着。
从镇上回来,苏霖就给知青房这边送了一篮子的水果。
满满一篮子,每个人都能分上一些。
虽然不是什么特稀罕的东西,但这些水果也不是能随便买到,就算能买,也得花钱花票,苏霖送来这么多,他们算是沾了他的光。
其他人纷纷点着头,有几个正吃着果子的人脸上都有些涨红。
一边沾着他的光,一边在背后说他坏话。
这种事真的做不来。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万芳洲想解释,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范善道“行了,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干活呢。”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每天上完工、下完工,天气这么晒都没了出门的兴致。
唯独让他们期待的就是吃饭的时候,食物下肚的感觉,让他们觉得劳累一天都值得。
这一天,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离梁盼家五百米有户人家,住着一个孤寡老人,老太太命中带苦,先是送走了男人、没多久又送走了孩子,老天爷不知道是不是看她太苦,十年前一次出门,在半路捡了一个被丢掉的女婴。
找不到她的父母,又不知道该往哪里送,瞧着她可怜,咬咬牙就自己养着了。
老太太孤苦伶仃,但生活无忧。
一来村子到底会照顾些她们,再来老太太也是个手艺人,凭着一手好木活,养个女娃娃一点问题都没,甚至还送女娃娃去读书。
眼瞅着女娃娃越来越大,都说再过几年老太太就能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