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九畴劝道“别想了。先凝神静气,养一下心神。你的内伤还未好。我们现在不能冒险。”
冉少棠点点头,想起他的胳膊受了伤,不由担心起来。
“你把火折子靠近些,我帮你包扎下伤口。等咱们两个都休息好了,再想出去的办法也不迟。”反正外面不是恶狼就是亡命凶徒,出去怕也是一死。不如先躲在这儿喘口气。
终九畴没有拒绝,伸出受伤的胳膊,另一只手举着火折子照明。
冉少棠看他这条胳膊上伤痕累累,旧伤加新伤,血肉翻飞,幸好没伤到筋骨,不由得叹口气,掏出随身的金创药,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他。
“龙渊剑就有这么大魅力,值得你冒险。你看今日想杀咱们的人也说了,问你要龙渊剑的下落,看来,你不把剑交出来,以后麻烦多着呢。不是修罗宫少主吗夺把剑而已,还非要你亲自出马。你家宫主不管你死活吗”
要搁在以往,冉少棠这般唠叨,终九畴一定怼回去。
今日,听她数落自己,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心情愉悦。
他忍着痛,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少棠为自己包扎伤口,心中溢出无法言说的美好。
冉少棠见他不说话,觉得不对劲,瞥他一眼,讥讽道“小师叔,你怎么哑巴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
终九畴听到“小师叔”三字觉得格外刺耳,不满地提醒她“以后不必叫我小师叔。而且还叫得阴阳怪气的。听着烦。”
“咦不是你一直要当我小师叔的吗你在境山的所作所为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嫌弃这个辈分小,想更上一层楼你不是想跟师祖拜把子吧”
冉少棠一本正经的气他,手上没停,撕掉身上的僧袍把他的手臂包成了粽子。
终九畴“呲”地咧了下嘴。
这臭丫头下手可真狠。系个带子都像是要勒死一头狼那般用力。
刚才的满腔柔情,被冉少棠一顿猛如虎的操作摧毁的荡然无存。
他哼了声,道“你我不过相差几岁,如今你也长大了,不必把师叔挂在嘴边,叫我九畴即可。”
冉少棠惊地瞪大眼睛,抓住终九畴拿火折子的手,用力举到他面前,她凑上去仔细上下打量着他,看得终九畴,心头发痒“你看什么”
冉少棠嘿嘿两声“看你呀。我真怕刚才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把你的魂给换了。以前最爱占辈分便宜的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冉少棠又向前探了探身。
终九畴与她鼻息相闻,无法控制的红了脸。
“你胡说什么以前那是闹着玩。现在你长大了,不必再叫我小师叔。”终九畴侧过脸去。
他知道了冉少棠的秘密,却不敢揭穿,却又要依旧把她当成男子对待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冉少棠裹了裹大氅,又把他拉到了跟前,嘲讽道“我长大了便不能叫你小师叔,可是满悔师兄、还有叶云峰师兄与你一般大,怎么还要叫你师叔对了,纪纲师兄比你还大呢你也没说不让他们称你师叔。”
冉少棠想了想,又道“我姨母师父比你大更多,你却叫她师姐。唉,这做何道理呀小师叔辈分在此,你不必纠结我叫你什么。还是先想想咱们怎么出去吧。”
终九畴一直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今天被冉少棠捅破窗户纸,他才觉得自己与她之间果然是差了辈分的。
虽然他是为了完成手叔交待的任务,虚与委蛇加入了药王宗,可这几年来,冉少棠一直以师侄身份自居,一时半会儿,怕是改不过来。
改不过来的话,会不会影响他娶她
终九畴第一次懊恼自己年少轻狂时,做错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