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后,曲曼青无力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对着碎了一角的相册笑了起来,喃道“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回应她的,只有空荡又沉寂的书房里钟表的摇晃声。
“不,我不可能会输给谭曲”她又突然发疯似的喊道。
然后房间里再次沉寂下来。
她又摇摇头,慌张道“画不出来我的职业生涯”
这时,一阵儿脚步声走近,曲曼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抬起脸时,一位双手负后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书房门口。
她哽咽道“爸”
老树咖啡馆里。
谭曲眼神时不时瞟向桌上的红色软尺,坚定道“你在电话里已经报过一次三围了,不用特意跑过来让我再量一遍。”
坐在对面的蒋陶淘托着腮说“我只是想证明我不胖。”
“”
从坐在这里开始,这是蒋陶淘说的第三个“胖”字,谭曲意识到自己之前说错了话,导致她如此记仇,于是话锋一转,“一周前,我也约了你,也是咖啡馆,表明让你一个人来,记得吗”
问完后,她仔细观摩着蒋陶淘的表情,试图从她圆溜溜的双目里找到一丝不对劲来。
可是蒋陶淘像是早就想好了对策,眼波平静道“谭老师约我过来原来是为了谈这个,我还以为是打着送草图的借口想见见我呢。”
“曲曼青做这件事的动机,你很清楚”
“清楚,”蒋陶淘笑着说“包括谭老师做这件事的想法我也清楚,不过看谭老师记性好像不太好,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谭曲眉梢一跳,“展开说说。”
“需要谭老师先解释一下身上的柚子味香水是哪里来的。”
柚子味
谭曲轻轻嗅了嗅,才反应过来上午白乐儿凑过来时沾了点味道
“这个”她为什么要解释
四目相对间,谭曲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极了出去鬼混回来,被妻子盘问的丈夫。
又看一眼长睫时不时忽闪忽闪的蒋陶淘,她咽了咽口水,气氛渐渐微妙起来
“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找到原主的手机到现在,除了蒋陶淘还没有其他人联系过她,谭曲疑惑地掏出手机,“曲先生”三个大字在屏幕上乱闪。
聊正事时不习惯被人打扰的谭曲,下意识摁了拒接。
紧接着看着蒋陶淘,“继续”
话音未落,该死的嗡嗡震动声又传来,谭曲面无表情地再次摁了挂断键。
将要给手机调整成勿扰模式时,“曲先生”三个大字又伴随着嗡嗡震动声第三次映入眼帘。
这次谭曲下意识想去挂断时,突然想到白乐儿白天讲过的胡话,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默默接起,“喂。”
“我在你公司楼下。”对方肃声道“下来。”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谭曲“”
“既然谭老师约了人,那我们可以改天再聊,”蒋陶淘落落大方地从座椅里起身,“对了,我可以把设计图发到微博上吗”
“可以。”谭曲心不在焉地说“记得标署名,不能是我的名字。”
“那我随便取一个都可以”
谭曲点了点头。
随后蒋陶淘的身影离开了她的视线
剩下的半杯咖啡被谭曲一饮而尽。想到电话里冰冷的语气,临走前,她顺手拎起桌上的软尺,双手拉扯一下,确认尺绳足够结实后,转着尺子走出了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