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叹了口气,揉揉眼睛说道:“就是唉怎么跟你形容呢就是感觉很奇妙,又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而且感觉好像一个人死了之后,别人就能够知道他的很多事情了。”
“比如”林葬天笑了下。虽然他知道在这个时候笑是有些不应该的,但是这样的或真诚或虚无的笑容他早已练习过了不知多少次,有时候下意识地就会想要露出点笑容来代替回答。所幸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因为他不合时宜的笑容而感到不开心。
林葬天则是盯着她的那一头柔软的长发看着,眉头微皱,然后问道:“你的头发为何还是如此正常就好像”林葬天想了想,又说道:“就好像从未死去似的”林葬天在她的头发上面感受到了一种旺盛的生命力,就好像那头长发还活着一样,但是头发又怎能脱离其主人而单独存活下来呢难不成是分开成长的吗林葬天有些想不明白,感觉那一头长发,更像是某种植物的根须似的,扎根于某处,不停地在生长着。
陈白挠了挠脑袋,不明白林葬天说的这叫个什么话,什么叫跟从未死去一样于是她便问道:“啊为什么这么说我的头发是遗传自我娘的,我娘的头发也是这样的啊”
“遗传”林葬天嘴里念念有词,陈白皱着眉头听了一会,但是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些什么,所以就干脆什么也不去想了。
她不由得看向棺材里面的那具尸体,也就是她自己,看到那头柔软的长发之后,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还记得她的母亲在她有印象的时候,就有着和她一样柔软的长发了,她小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扑到母亲的怀里,然后猛猛地吸一口母亲的头发上的花草香味,对她而言,那是治愈她心情的一剂良药。他们一家人都是修道之人,只不过都爱上了植物,喜欢上了研究花草,去观察它们,也是在观察他们自己,通过观察这些植物,他们也逐渐领悟到了一些事情,比如说日子在一点一点地变长,午后的阳光也是一阵氤氲的花香。
可惜后来迎来了剧变,仿佛一切的美好之物都能够被轻易地摧毁,仅在一念之间,一切都能够被毁灭。
陈白低着头,脚微微晃着,试图让自己这突然的愁绪能够摆脱。
“你觉得是谁把你埋在这里的”林葬天忽然问道。
陈白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想也想不起来了。”不是她记性不好,实在是当时修炼那个古籍练出了岔子,不知不觉间便附身到了那朵花上面去,结果出也出不来了,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就那样倒在自己面前,但是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结果再一闭眼,一睁眼,自己的身体便已经不见了,在看到自己的身体消失了之后,陈白自那之后的很多个夜晚,都是睡不着觉的。现在想来,那段时光可真是难熬啊
“有没有可能是”林葬天揉了揉下巴,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陈白摇摇头,她知道林葬天想说的是谁,赶紧摆摆手道:“不可能是那个老头,他来的时候,我的尸体早就不知道不见了多少年了。”她自有印象开始,就没有见过有人上来过,那个老人,也只不过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人物,所以绝不可能是他。虽然她也很希望就是那个老头,还能满足一下她的脑海中的幻想,但是不是就是不是,不能为了自己的愿望就随意给人搭配事情。
“既然如此,那你看看,你这具尸体应该怎么办”林葬天说道。
陈白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的那具尸体,现在让林葬天再埋进去是不是也不太好她挠着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似乎是看出了陈白的为难,于是林葬天便善解人意地说道:“要不我再帮你埋回去”
陈白嘿嘿一笑,看着自己的那一头长发,还有些舍不得,“要不你帮我把我的头发给拿出来吧还有我手指上的那个戒指,也一并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