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风吹过,绿草摇曳,几只飞鸟从天空飞过,打散了一片白云似雪。
山下,一个年轻僧人正在缓缓地登山而行,很快就要落入那白云之间了。
年轻僧人双手合十,抬头望去,整个小寺都掩映在一层朦胧的云雾当中,唯有其寺庙顶上的那一抹青翠之色,看上去有些显眼而已。他开始登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发现自己每往上走一层台阶,都会不自觉地退后一步,导致他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在山底下徘徊着。之所以会这样的理由,大概是因为他每上一层台阶的时候,心中便会响起了一句叩问自己内心的话语。
本以为这些问题足以应付,但是每一个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问题,都仿佛带有某种陷阱,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其中。
赵成端双手合十,轻轻地叹了口气。
头顶的寺庙距离他还是很遥远,但是他自
从走上来之后,就仿佛是陷入到了泥沼之中,分毫也动弹不得了。本以为离开了安宁寺,便可以无处不可去,也无处去不得了,如今看来,自己还是错了。赵成端默默地站在原地,沿路望去,这石阶之上,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可以预先知道赵成端的答案似的,所以即使赵成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也会因为答案不够正确而反驳回去。这让赵成端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他皱了皱眉,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睁开眼睛看个究竟,看看这究竟是迷障,还是真的确有其事,这里的每一个石阶里面,都蕴含着一层佛家真理,若是回答不上问题,便无法前进丝毫,即使你早已经知道了那人所应该要知道的。所以每次他回答问题之前,都已经在反复地重复着一些事情,就是希望可以通过这些细碎的线索,来去推断出自己的答案是否是足够正确的。
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要往上走的要求变得更难了,就仿佛是在逐渐施压一样,每次出现在心海中的问题,都是激起了一阵巨大的涟漪,除非是赵成端的内心足够稳定,不然的话,很容易被这股掀起来的涟漪所影响到,然后不可避免地沦为了那个问题的控制者,被其所控制着一段时间,至于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不是赵成端敢轻易拿自己去尝试的一件事情。
很久以前听人说起过这个寺,其名为“叩问寺”,和其名字一样,要想进入此寺的人,都得先叩问自己的心门一遍又一遍。但是没想到的是,这场叩问,居然从山下就开始了。赵成端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忽然,他的身上金光一闪,像是破境了似的,然后下一刻,便见到他抬起一只脚,然后落在上面的那一层石阶上面,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新的问题。
待到他站定之后,一句温醇的嗓音在赵成端的心湖中响起,这次的问题看似很简单,但是若是往深了去想,就有点不好回答了。答对了,到了所谓的最佳答案之后,才能得到机会,上去一个台阶,若是答错了的话,就只能依旧待在原地,等待那个问题再次响起以后,然后再次回答。
“你是谁”
这个问题看似容易回答,但是当赵成端想了一番之后,才发现这个问题处处都是陷阱,并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于是他双手合十,眉头皱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额头上都浮现出了一层汗水。
这一路上,他经历了太多次这样的问题了,没有一个问题是完全按照基本的逻辑走的,全部都需要他去多想一些,所以有的时候,他也在想,这是不是也是某种圈套呢这个叩问寺的名号响当当在外,没想到在这里所能看到的僧人,居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赵成端想了想,终于睁开眼睛,一双粹然金色的眸子出现,如同两粒炬火一般在这云雾缭绕的迷蒙之中轻轻摇曳着,似乎能够破除一切迷障似的,所有事物全部都纤毫毕现,在赵成端的眼中被无限地放大,包括那些似是而非的问题,也都变得更加清晰可见了。然后没过一会,赵成端便又登上了一级台阶,和刚才登上的那一级石阶所用的时间完全不可相比较,时间缩短了不知多少倍。
心湖内,有关于那个你是谁的问题,赵成端则是显得更加真实一点,干脆地说道:“我就是我,赵成端。”接着,他的回答便被接受了,然后身上的那股沉重的压力顿时没有了,这也让赵成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问的所有问题都是具有一定的回答规律的,那就是只要是你真心实意所回答的问题,那么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最终都会通过它所提出的那个看似非常刁钻的问题的。只要你对自己足够地有自信,就可以如释重负地通过每一个看似是陷阱的问题,顺利通过的。这种方式说起来容易,但是真正地做起来的时候,难度几乎要顶天高了,不过对于赵成端来说,却好像显得刚刚好。
就是凭着这一眼看透的本事,赵成端没过一会就来到了叩问寺的门口,他站在山路的最前面,回头望去,只见偌大的一条长路,上面已经被云雾所遮掩了,只能看到半截石阶路露在外面,远处依稀可以看到几棵古树,也像是一片绿色的云飘在边上,尽显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