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葬天笑了笑,这次也不打算再捉弄她了,免得把她的嗓子喊坏,于是二人便很快地从日升城的上方御剑而过,一闪而逝,地上偶然看到此景的人们只会以为是自己眼睛看错了,唯有那些稍微有点修炼经验的人,才能够大致看得出来是有人御剑而过,而且好像还是一男一女。
有了伴侣的看到这个场面,很难不心生酸劲,一个人很想喝点小酒来畅快一下心中的郁郁,但却没想到在经过一处茶馆的时候,被那里美艳的老板给勾去了魂魄,整个人像是被钩子钓起来的鱼似的,扑腾扑腾地就转身走近了茶馆里面。
那位身姿曼妙,容貌动人的老板,只是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便马上兴趣寥寥,心想:又是一个自己看不上眼的男人。但是很快又收敛了自己对于他的蔑视,转而展颜一笑,欢迎起他的到来。他想要的无非是她的身子,并不是爱上了她,女子这一点也很明白,所以她只想要让他多消费一点,比如在这多点上几杯茶,刚好那个降火茶之前发现了很不错,经过了自己的练习之后,想必只会更加好喝。她双手叠放在一起,面带微笑地看着刚走进茶馆的那个脚步虚浮的男人,估计是纵欲过度了,所以腿根子都是软的,女子见此,不由得撇撇嘴,扭过头去。
日升城中某个小巷子里面,那位之前上山途中见过几面的老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休息,他把双腿搭在地上,背靠在墙上,舒缓着脚底板的疼痛,以他目前的这个年纪,时不时都要去一趟那么远的火神庙,对他而言实在是有点不堪重负了。不过老人仍然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想法,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个火焰的纹身,眉眼低垂,像是要昏睡过去似的。然后不一会他就又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老人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个纹身,叹了口气,他把这个故事也告诉了自己的孩子和孙子孙女,只是他们都不太愿意相信了,这让老人感觉到非常得遗憾。他不禁想起了自己今天遇到的那两个年轻人,脸上忽然有了些笑意,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有些欣慰。然后他转头看向火神庙的方向,轻轻拍了拍自己手上的那个纹身,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句:火神,拜火教亏欠你太多了
愿您永生
老人努力地睁开他那双混沌的眸子,想要看到些什么,亦或是记住些什么。
在他刚刚低下头的时候,没有看到的是,有两人正御剑从他的头顶上空经过,速度极快,就像是脑海中忽然生出的一个念头一样,一眨眼就出现,又一眨眼就消失了。
“唉起来了起来了,回家。”老人艰难地撑着双腿,依靠着墙边,站了起来,然后手搭在墙上,颤颤巍巍地朝着前方走去,一步又一步地走下去,就这么一脚一脚地踩在日升城的地上,好似在叩问着过去的火之国,以及它地底下的亡灵。
落雪城。
城门前集结起了两万的黑骑,准备对远处的鸣凤城和未央城的集合军队发起进攻。
对面大概有四万多士兵,但是对于黑骑来说,还远远不够打,眼下只有两支部队在前面集合了起来,石头城的部队应该还暂时在路上。根据明礼的命令,现在需要先对刚到达那里的两支部队发起进攻,打乱他们的架势,让他们无法和后面即将到来的石头城的精锐部队成功汇合,彻底打乱他们的计划。
白三都今日也在黑骑军中,穿上了自己熟悉的战甲,手中拿了一把长剑。风吹动他的白发,把他同样白色的眉毛也吹皱了,他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对面的部队,眼神冰冷。既然上了战场,而且现在双方都还是不同的阵营,所以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和立场,白三都觉得自己必须要出现在这里,对此,明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城墙上,白木阳依旧是穿着那身白色的裙子,她一眼就能看到黑骑之中的那个白发的身影,白三都的背影无论她看多少次,都还是会认出来,上一次见到他披甲的时候,还是落雪城被攻破的时候,如今换了个阵营,居然已经要对魔教的人来敌对了,想必他的心中也是极其复杂的吧白木阳担忧地看着人群当中的那个人的背影。虽然她对于他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是每次见他这样严肃地出城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感到一阵无法避免的担心。这一点也是她很难控制的。
黑骑中有好几道眼神都不由得扫过那个站在前面的白三都的身影,虽然大家都接受了白三都这样之前属于魔教的人存在于黑骑的队伍之中,但是对于此刻他能够出现在这里,还是感到有些钦佩,毕竟他曾经也是魔教的人,虽然没有像魔教那些人一样滥杀无辜,或是用人血来做那些血祭之术,但是无论怎么讲,他都曾是魔教当中的一员,如今对上自己以前可能见过的人,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定决心来到这里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肯来,大伙也就能够接受他的存在,并不会有所排斥。
白三都自然是感受到了周围人的视线打量,出现在这里,也是他再三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本来以为白木阳不会同意,所以一开始没有跟她讲,直到不小心被她发现了自己的行为,然后便只好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自己即将要上战场的消息,不过出乎白三都意料的是,白木阳这次并没有阻止他,反而是帮他把铠甲又重新擦了擦,让他上战场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受伤。白三都对此还比较开心,所以现在在战场上无形之中给予他力量的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背后,于城墙之上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会阻止他呢。”城墙上,若明出现在白木阳的旁边,笑道。
白木阳笑了下,眼神中还是难掩担忧,不时地看向白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