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长刀被白三都砍出了一个缺口,此时和白三都手里的长刀卡在了一块。
见那人还想要挪动,白三都瞬间加大的自己手上的力道,使得后者一动也不能动。
“你要是再出几刀的话,手就不能要了。”白三都冷冷地说道,“若是你愿意投降的话,以你的能力,我再跟你求求情,你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去你的老子宁愿死也不做阶下囚”那人脸上狰狞道,然后身子一拧,旋即将长刀从白三都的身前拉回到自己身边,然后驾马朝着白三都这边跑来,想要给白三都致命一击。
白三都微微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侧过身子,在与那人交错而过的时候,一刀将其斩落马下,后者的身子在地上翻了几个圈,最后瘫软成一滩肉泥一般,完全没了刚才的那股劲,其实在他逃脱出黑骑的包围之后,到达白三都的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为何为何要臣服于帝国的人”男人气息奄奄,半睁着眼,对着驾马出现在他面前的白三都问道,这好像是他心里面这么多年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他的眼角有一滴泪光闪过,但是被血污覆盖下的男人的脸庞此时已经陷入了僵硬的黑暗之中。
白三都微微地叹了口气,“唉我跟你再怎么解释你也不会理解的,我这不是臣服于帝国的人,我的理想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过,我所想要的,是雪原厄斯的光明的未来,而不是魔教的天下,你懂吗只要魔教还是现在的这个样子,我的理想就永远也不会成为现实。而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理解我的理想,而且愿意将这些变成现实的人,你叫我怎么可能不去帮他这不仅是帮他,也是在帮我自己。”
“都是借口什么理想不理想的东西叛变了就是叛变了”男人声音沙哑道,他此时的目光已经渐渐地陷入了空洞和死寂之中。
白三都摇摇头,“所以说,你永远也不会理解我的做法,我为的,只不过是雪原厄斯的百姓真的可以过上好日子罢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温饱都是一种奢求,随时随地都活在巨大的恐怖之中,魔教对于雪原厄斯的掌控,只不过是让每一个雪原厄斯的人成为它利用的工具罢了,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牺牲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目的只是为了掠夺,却不是真正地为了那些百姓。”
此时地上的那人已经失去了生命,没法回答白三都的话了。
他的眼睛睁着,仰面朝天躺在雪中,周围已经是一片猩红之色,男人的脸上还维持着生前的表情,带着愤怒和不甘心,像是想要质问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得到回答,流露出一丝怔然,以一种冰冷的眼神望着头顶的天空,眼睫毛上沾满了雪花,一片霜白。
白三都知道他是特意来找他的,为此还特意闯过了黑骑的包围圈,目的就是为了早一点到他的跟前,问出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为什么”他翻身下马,用手轻轻地将他睁开的眼睛闭上,“睡吧在那边的极乐世界,没有战争,也没有伤痛,你会活得很开心的。”
周围的喧嚣声不绝于耳,此时此刻,世上的一切,好似都自行退到了角落中去,没有人打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告别。
雪狼在周围拿着双刀赶走了一切妄想着通过这个机会来攻击那位白发男子的敌人,他一头蓝发,穿行于敌军之中,比起幽灵,他更像是一个长得好看的死神,在他经过之处,到处都是他留下来的火焰,如同地底喷出的“火蛇”,到处撕咬着周围的敌军。
白三都随即回到了战马上,他知道雪狼就在周围,所以自己大可以放心地下去和那人告别。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还不是很明显,但是被火光照耀之下,倒是显得像是金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