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清脆,声音有些像是什么乐器发出的声音,以前听闻民间曾有人可以以各种不同的酒杯摆在一起,然后手里面拿着两支特制的长棍,于上面敲击,便能发出音调各不相同的乐声,风靡一时。如今见到这样的透明酒杯碰在一起发出的声响之后,陈白也不禁在想着这件事,试想着若是将这些酒杯都摆在一起,是不是也能够像那个民间艺人一般,敲击出美妙的乐曲呢
只不过她这样跳脱的想法很快便被她杯中浅浅的一层醇厚的酒水所覆盖,像是被丢入了转着圈的水涡之中,大脑之内的想法全部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然后还没有飘走多远,便已经遇上了一个百年难遇的龙卷,将其一起给卷入了灾难之中,变得无比混乱。
酒水刚触碰到嘴唇的时候,给人一种心动的错觉,就像是自己被丢到了什么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地方去了,才只是轻轻地一用力,便能够蹦得很高。然后是一阵舒服的灼热,一直蔓延到身体各处,然后像是百川归流一般,重新又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面,变得像是即将要着火的样子。但是这种感觉又悄然消失,最后在自己的嘴唇边和脸颊上都浮现出了一抹香甜的滋味,如同夜晚的皓月清风。
林葬天喝完酒后,由衷地说了句:“好酒。”
梦千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为这个酒能够得到林葬天的赞美而感到开心。今晚所喝的酒水不是来自于老宗主的杰作,他酿的酒水一直被珍藏了起来,没有人会想要去动它们的。今天所喝的酒,是梦千根据老宗主留下来的秘方,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技巧加以制作出来的,所幸味道确实还算是不错,也算是没有辱没了“月流”的名声。
“来来来,再给你满上。”梦千拿起手边的酒壶,然后给林葬天开始倒酒。
林葬天有些坐立难安,想要接过梦千手里的酒壶,自己来倒,但是此刻却早已经晚了。似乎是不想要让林葬天插手似的,所以梦千甚至都没有把酒壶放在林葬天这边,还刻意用自己的身子给挡住了,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林葬天给自己倒酒。林葬天见此,也就只好无奈地接受了,只不过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好笑,因为根据林葬天所了解到的情报来说,梦千似乎是一个很严肃,而且不苟言笑的人,但是今日一见,确实是颠覆了林葬天对于之前对他的一个刻板印象,看来那些搜集到的情报,也不一定都是对的,里面甚至还会有很多的谬误。不过这样说不定也是梦千的一层伪装,目的就是为了让世人眼中的那个梦宗宗主变得像是传言中的那个样子,然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利用那些情报来进行一些巧妙的计划,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这样一想,或许林葬天所了解到的情报是错的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而且说不定梦千确实也是这样的人,毕竟人也都是多面的,情报上面所了解到的人往往都是片面的,除非是收集到了各个方面,多个角度,且来自于一人的情报,不然的话,是很难全面地了解一个人的。
事实上,即使是从情报上面,也不能完全地了解到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毕竟即使是真实的生活当中,也还是会有着那种见过再多次面也不会了解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的人。人都是复杂的,所以无法轻易地了解到一个人的内心深处究竟是怎么样的,或许是纯洁的,或许是肮脏的,或许这些可能也都太过于片面了。
林葬天看了眼旁边的陈白,发现她此刻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不禁皱了下眉,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陈白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但是看着她双眼无神的模样,都不用去猜,想必她已经喝醉了。
不是说一杯就倒吗怎么现在看上去倒像是滴酒不能沾呢
林葬天摇摇头,然后跟陈白说道:“若是困了的话,可以先睡一会,等会就走了。”
陈白不知道听没听见林葬天的话,只是摇摇头,然后拿起手中的筷子,眼睛盯着桌子上面的菜肴,开始夹菜吃。看来她即使是这样的状态下,依旧是想着要吃东西的,什么也阻拦不了。
林葬天笑了下,随后接过梦千递过来的酒杯,然后和他碰了一下。
梦千一杯酒下肚,看了眼林葬天旁边的陈白,不禁笑道:“看来这位陈姑娘是滴酒都不能沾啊,我还以为她能喝一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