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千闻言后,哑然失笑道:“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那么她短时间内看起来是醒不过来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走吗”说实话,他还是挺好奇这样的感受是怎样的,应该会很奇妙吧只有自己的灵魂醉了,而自己的身体却还没有受到酒的丝毫影响。
林葬天又重新将陈白给拉了起来,然后对梦千说道:“没事的,我们就这样走吧。”
“知道出口在哪吗用不用”梦千准备给林葬天他们指引出去的道路。
但是他马上就闭上了自己的嘴,觉得自己真的是多此一举。
只见林葬天已经随手在虚空中一探,然后便将一扇虚幻之门给缓缓地打开了,空中浮现出一道颜色都被挤在一块的漩涡,就像是把所有景色的碎片都给搅到了一块去似的,变幻出了一幅难以辨认的画面。
梦千笑了笑,说道:“那我就不送了”
林葬天点了点头,月壶剑已经从他腰间的剑鞘里面掠出了,落在身前,然后林葬天将陈白放在月壶剑上,她蜷缩着身子,刚好够她睡在上面。
“那我们也就不帮您收拾桌子了啊”林葬天笑道。
梦千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桌子,然后摇摇头,说道:“没事,一会的事,大不了梦宗这么多人,随便叫出来两个没事的人来帮一下忙而已。”
林葬天笑了下,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这么一点东西,也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于是点点头,更梦千道了句再见,然后便御风悬在空中,转而和月壶剑一起离开了梦宗。
看着那道漩涡就此变得平静下来,梦千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有些怅然若失的模样,只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不露声色,只是他的那一声叹息彻底地将他给出卖了。
“有缘再见吧”梦千转过身去,身后的那道通往外界的门也就此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然后梦千走到桌子旁,给自己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然后默默地念叨着这酒水的名字“月流”,终究是没能留下来,还是要走。他浅浅地笑了下,一口饮下杯中酒,然后放下酒杯,随手一挥,将桌子上的残局全部抹去,于是观星台上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梦千一个人在这。
他张望着周围,一步一步地缓缓走到观星台的最高处,随着他向前走去,他的身后也渐渐地凝聚起了一片浓厚的云海,当他走到那里停下脚步的时候,云海已经开始向着他的身前弥漫了过来。
梦千抬起头来,头顶的天空又重新恢复了原样,在他的眼中,头顶的星空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根据昨日的星空,来判断未来,其实也是预测的一种方式,只不过掌握这种方法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大多数被束之高阁,不会轻易被人知晓。从儿时开始,他就已经习惯了每日一边读书,一边待在观星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思考着它们之中的含义,然后就像是陪伴着它们一样,它们同样地也在陪伴着他,即使没有话说,也仿佛是什么都说了,在这里的时候,往往能够让他的心中感到一阵宁静,没有丝毫烦恼。没有别人的时候,梦千往往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但若是有人在旁边的话,他就会浑身不自在,即使是自己的亲人也是如此。今日和林葬天待了那么久,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了,奇怪的是,和林葬天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自己的身旁也同样漂浮着一颗无言的星辰一般,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那个一直也没怎么打过交道的外甥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他总感觉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的眼睛里面,似乎藏了许多难以诉说,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
“唉”梦千叹了口气,心想若是那个灰袍老人在的话就好了,就是有他的存在,才会让梦千觉得世上确实是有个人能够一直存在于自己的身边,而不会像爹娘那样早早地就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