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曦光听见李莫愁的话,嘴边咧开一抹笑意:“小莫愁,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若是我想回家,必定会请你去我家做客,你怎么能就这么拒绝了我对你家乡的一片好奇之心。我是很想看看你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那这么说来,你是对我在什么地方长大好奇了?”李莫愁脸上忽的挂上笑吟吟的神采,段曦光见了她这样的笑容,忽然觉得大事不好,细一思量,这才恍然大悟。
据他自己知道的和李莫愁告诉他的一起来看,李莫愁在西域住的时日反而不长。她自小在大理,只有后来被曲名江收养后那段时日,才在白驼山庄住了几年,后来拜师完住在古墓,接着更是被囚禁在少林寺中,六年来寸步不能出谷,回来后又去草原,打草原出来,在北京又住了两年。之后便是旅居江南。说起来,白驼山庄也仅仅是因为有她的几个亲人在,要不然也不能称之为家乡。
李莫愁板着指头算了算,抬眼似笑非笑看着他:“那你就去少林寺少室山后逛一逛,若是那些大和尚让你深入的话,你能见着一座小木屋,墙上还题着李莫愁到此一游,那里才是我长大成人的地方。至于西域,你是不必去的。”
段曦光垂头丧气,知道不管说什么李莫愁都不会让他跟自己一起去西域,遂摇头道:“小莫愁真不是个厚道人。罢了罢了,西域去不得,那我去少林寺得了。”说完也不再啰唆,拍马和李莫愁分别。李莫愁看他走的干脆,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气。
李莫愁一路往西域方向赶去,为赶时间,也不顾路况,只是捡近路走。但是因为马匹脚力有限,所以晚上还要寻着宿头。
这日她走到海边,忽然听见天上两声尖利的鸟叫,与平素听见的鸟鸣声大不相同,要粗野雄壮许多,于是抬头观看。只见天上两个白影展翅长空,虽然隔得远远的,可是仍能辨出那是凶猛的大禽。
此时仍是在南方地界,怎么会有这样的鸟类,李莫愁心中一动,暗道难道自己是遇到了郭靖等人?这两个大白鸟就是那两只白雕不成?但是此刻她也不欲多事,就要转身拍马走开。
刚走了不到两里路,到了一处路口,只见路上倒着一个草原上装束的汉子,胸口中了一箭,鲜血浸湿了上半身。这人体格健壮,重伤之下,虽然不能动弹,可是仍能说话,见有人来了,忙哀声求救。
李莫愁心中奇怪蒙古人怎么会出现在此处,上前给他止血,询问了一番。谁知道两人语言不通,那蒙古人只会说两句简单的汉话,李莫愁半句蒙古话也不懂,说了半天,居然是半点对方的意思都没懂。
李莫愁将这人伤口处置好,无奈的站起身来就要走。那蒙古人口中呼呼喝喝,想要留下她来,李莫愁着急赶路,对他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能留下。那蒙古人挣扎着打腰间解下一条挂饰,递给李莫愁,眼睛里满是感激之意,示意李莫愁收下。李莫愁知道蒙古人性子豪爽,也不推辞,就将这挂饰挂在腰间,一笑而别。
又行去一刻钟,忽然路对面来了大队人马,奔驰如飞,搅得路上黄尘飞扬,恰似一条滚滚的土龙飞来。李莫愁那头不惧人的枣红马寄养在江南一户人家,现在骑乘的是一匹脚程上好的骏马,这马看对面来势凶猛,吃了一惊,唏哷哷长叫一声,两只前蹄扬起,直立起来,差点把李莫愁甩下去。李莫愁忙策马移到路旁,抚摸着马颈安慰它,这马儿才稍微安静些。
这些人行到近前,李莫愁看清楚了些,原来他们都是和刚才自己所救那人一样,是蒙古装束。本来他们已经快要通过,但最后面一人无意间瞧了眼坐在马背上给自己让道的李莫愁,脸色突变,大喊起来,顿时几十匹马都停了下来,马上的骑者齐齐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