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看大事不好,忙叫来欧阳锋,道:“二伯,鲨群凶猛,咱们须得把船尽早划到小岛上,上了地面才安全。侄女臂力不足,还请你和阿克加把力气摇橹。”
欧阳锋看李莫愁郑重其事,严肃无比的样子,点头唤来尚有些不信的欧阳克,叫他和自己一起摇橹。那鲨群看船又开动,继续在后面相随。
洪七公见欧阳锋亲自上阵摇橹,刚要取笑,李莫愁便递给他一根精钢制成的鱼叉,道:“七公,你也来看着点船尾,若是那些鲨鱼敢近了船身,一叉扎进去,将它驱走。千万要用上全身之力。莫要小觑。”
洪七公摇着脑袋道:“就这海里的几只狗屁小鱼,给我洪七公拿来下酒还差不多,用上全身之力,你也未免太高看它们了。”他虽然如此说,可还是接过鱼叉,站在船尾看着那群鲨鱼。
俗语道:“望山跑死马”,在这海上也是一样,明明能够用眼看到的小岛,居然直划了一炷香的功夫也没到。那鲨群不紧不慢的跟了片刻,终于开始加速,向着小船迅速的游过来。李莫愁看它们阵势,直道一声要遭。
这鲨群加速,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一只到了船身附近。
如今离得近了,能透过水面看到鲨鱼身体。洪七公细细一看,忍不住大惊失色,这鱼身居然比一个人还要长大,头就似梭子一样尖厉,那只鲨鱼仰头张口,映着透过海水的阳光,鲜红的大口开合间,森白锋利的牙齿居然生出缕缕寒光,好像一柄柄上好的匕首。
洪七公再也不敢迟疑,一手抓在船舷上,身子腾空入海,另一手紧握鱼叉,狠狠刺进打头的鲨鱼身子。有一人多高的鱼叉,直从鲨鱼头顶插过,又从左边的眼睛里穿出。
那鲨鱼剧痛之下,猛地一个翻身,洪七公此刻却没有来得及将鱼叉拔出,后面仍有十几只鲨鱼跟着,若要一只只伤了,还要靠着鱼叉之功。他心中暗道一声侥幸,亏得自己把一只手放在船上固定,若不然这鱼叉就要丢了。
他刚生了这样的想法,握着鱼叉的手臂忽然传来一股巨力,将他生生的向一边掀去。
此时船上众人却看的明白,洪七公一叉将那鲨鱼的头颅扎个透穿,那鲨鱼剧痛下,在海中带着鱼叉就是一个翻滚,洪七公的手一直握在船舷上,那鲨鱼的力量太大,洪七公又功夫高强,紧抓着船舷不放手,居然将船也带的要翻了。
李莫愁一见此景,大叫一声:“七公撒手,快点回来……”
她还未说完,船身猛烈的一倾,船上众人只觉得地动山摇,一个个身子往旁边海水中落去。
李莫愁暗道一声苦也,这些落在了鲨群中,岂不是十死五生。众人中据她所知,欧阳克是绝对不会凫水的,她自己是不会凫水的,这可如何是好。正此时,她身子一轻,本来已经落进海水中的半只脚离了水面,有人在她身后揽着她身子,硬生生的向后退去。
将她救起的,正是欧阳克。欧阳克一看船之将倾,忙运起轻功,他身在半空,看见李莫愁惊慌无比的往海水中落,忙在快要整个翻到的船上点了一下脚,飞扑过去,将她救回。
待他救完李莫愁,再回去船时,船已经整个翻倒,如今漂浮在海面上的,是一个被海水浸透的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