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名江笑道:“莫愁,报仇倒是不必,当年之事,唯有说是造化弄人,如今想来,并非是他一人的错。何况你现在又不能动用武功,还是不要招惹这样的敌人。”
李莫愁只是神秘一笑,道:“也不算招惹,只是让他自己气个半死,还没办法来找我算账。”曲名江忙道:“还是算了,你安危为重,别的都不重要。”说完还不放心,又让李莫愁答应他好几遍一定不要去黄药师那里找场子。
行了一会儿,曲名江忽然一拍脑袋道:“忘了忘了,这嘉兴是南方地界,有许多精致的首饰,我领你去挑点儿。你如今年纪不小,身上却素净成这样,看看今日同在楼上那姑娘的打扮,再看看你,浑身上下花儿朵儿没半点,哪里像个姑娘家。”说着就拉李莫愁去买首饰。李莫愁无奈,只好跟着他去。
曲名江在路边打听一二,便知道了当地最大的珠宝铺,领着李莫愁直奔那里。进了门,便有伙计迎上来,笑脸可掬。这店堂里稀稀落落几个妇人在看首饰,小声讨论,墙角一个香炉冒着袅袅香烟,倒是别有一番清雅。
曲名江领着李莫愁,一会儿道:“你看那颗翡翠珠子,倒是不错,可惜只有一颗,况且还没你家里的那串翡翠链子上的剔透。”
李莫愁附和道:“是啊是啊,爹爹,那不是从海上运过来的么,忘了是哪个番邦小国的王宫里流传出来的。”
“你再看那柄如意,上头刻了一个福字的,倒是有几分别致,可惜送人不错,自家是用不得的,不太上台面。”
李莫愁又是一番附和。
这父女二人将架子上东西看个遍,曲名江只是驳斥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一件都未看上,那旁边伺候的伙计,早就听的满头大汗。
曲名江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拿起一个面首,道:“你这店里,唯有这幅头面不错,不知多少银子。”
那头面乃是用金丝和各种珍珠玉石穿成的,上面用深浅不一的粉色珍珠缀成一朵牡丹,牡丹旁又有碧绿的翡翠珠子穿成叶子,下面几十串细小的宝珠垂下,连成一串菱形刘海,若是带在人头上,正好能搭在额头。
那小二看这客人终于挑中了一样,忙笑道:“您老人家好眼光,这是咱们的镇店之宝……”他话未说完,就听见旁边扑通一声巨响,接着是清脆的破裂声,把几人都惊得齐齐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盆玉雕的青松,正摔在店中央,四分五裂。
这青松一裂开,便能看出,它是用好几块玉石拼成的,不算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但是一般的富豪之家,用这个来充充台面台面还是不错的。那伙计一看见这青松玉雕,脸上一白,忙对李莫愁二人告罪,往后堂走去,显然是找掌柜去了。
李莫愁也看出来,这盆玉雕,是从门外被人摔进来的,如此架势,明显是有人来找事。
“你们掌柜的呢?让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