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惊讶道:“多年未出江湖的魔教教主?!”
司青秀眉微蹙,伸手从身侧侍儿端的茶盘中端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不再言语,静静观察全局。
场中。
镜昭月看了看一袭白衣的白云,心下惊道这女子倒是清冷的紧,竟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既听得她这般问道,便如实回道:“在下镜昭月,我听师父说过早些年将没写完的一本《清玄秘笈》卖给了七层楼的人,想来就是你了,说起来我还得尊称你一声师姐。”
白云听闻镜昭月此言,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她已知晓镜昭月师承何人,更明白对方口中那本“没写完”的《清玄秘笈》意味着什么,自己手中的《清玄秘笈》不过七章,第一章乃是内修秘笈,记录着精妙的内功修炼法门,正邪皆有,均是上乘快修之法,且鲜有副作用,第二章乃是轻功诀要,第三章乃是手上功夫含‘掌’‘指’‘点穴’‘拳’...诸多武功,第四章乃是腿法...第五章乃是刀法,第六章乃是剑法,第七章枪法。仅此七章,已让自己成为七层楼的绝顶高手。时隔多年,想来楼主当初遇到的老乞丐早已完善了秘笈中的更多功法和细微之处。如若不然,眼前之人年纪轻轻,怎可能成为魔教教主!好在自己先他习得其中修炼内功的精要,真打起来,说不定能凭借内功压他一头。当然,除非他一直按《清玄秘笈》中最伤人伦的‘丹婴功’修炼内力。
“师姐?”白云的声音如冰泉击石,清冽中带着一丝审视,蔑视般的轻声呢喃,“既同炼《清玄秘笈》,那便试试谁的剑更厉害!”
话音未落,白云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瞬间化作凛冽锋芒。她提剑而上,指尖微抬,剑气悄然凝剑,正是《清玄秘笈》第六剑章起手式——“寒潭映月”的雏形,气机牵引之下,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剑扑镜昭月左肩,她素手轻扬,左侧一条白绫自袖中倏地飞出,如流云逐月般柔韧绵长,却又暗含《清玄秘笈》第三章手上功夫的“指”“掌”精要——白绫过处,气劲如无形丝线,缠卷向镜昭月周身大穴。白绫与剑指交相辉映,一柔一刚:白绫飘逸若九天飞练,封敌退路;剑指凌厉似冰泉破空,直刺要害。
镜昭月眉头紧蹙,身形疾退间以师门同源功夫拆解,却觉白绫如附骨之疽、剑指如影随形,竟似陷入寒潭月影般的杀局之中。
镜昭月见其剑招凛冽,冷笑一声,清俊的面容上不见波澜,心下却暗忖:左手白绫右手剑,倒是个左右全能的高手,想必右手袖口底下也有白绫私藏留作杀招。不过她习得的第六剑章终究是未修缮的残本,自己从师父处习得的第六剑章早已完善,精妙之处远胜于此。
他当即手腕一翻,腰间长剑铿然出鞘,剑尖轻颤,化作一道清冷流光,正是秘笈第六剑章的精髓“月影分光”——剑势如月华泻地,虚实相生,精准地格开白云刺过来的剑和穿射过来的白绫。
白云见剑招被破,清冷的眼眸中寒芒更盛。她素手轻扬,白绫过处,气劲如丝,缠向镜昭月双足,试图封其退路,同时,她右手长剑脱手,右边袖中白绫穿射而出,缠住剑柄,长剑森然如冰锥破空,直刺对方咽喉。
镜昭月不闪不避,长剑回旋,以第六剑章“月移星换”应手而出,剑光流转,如星河倒卷,将白绫的柔劲尽数化解,又收势提剑迎上白云以绫裹住刺来的长剑,横拉挡住,两剑相撞,“叮”一声脆响,气浪四溢,震得场中尘土飞扬。
随即,两道白影倏忽交错,剑刃相击迸出星火。镜昭月的剑招与白云同源却更诡谲,每每在《第六剑章》杀招将成时陡然变式。剑光与白绫交织,镜昭月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式都圆融无瑕,深得第六剑章真传,剑尖所指,皆是要穴;白云的白绫灵动飘逸,辅以残本剑招,虽缺了第六剑章精要的圆熟,却凭七层楼第一高手多年的实战修为,以及稍强于镜昭月的深厚内力,柔中带刚,攻守兼备。
转瞬之间,已过十余招。
镜昭月一剑“月落乌啼”直取白云肩井穴,白云白绫回护如盾,剑指反点“曲池穴”,双方招式皆被对方险险化解。气机激荡之下,竟是谁也占不得上风,只打得场中劲风呼啸,剑影缭乱,白绫翻飞,俨然一副不相伯仲之局。
秦明欲甩铜钱助阵,却被刘伯鱼竿“啪”地抽中手腕。“小老儿陪你玩玩?”鱼钩闪着寒光缠上他腰间钱袋。
秦明吃痛闷哼,手腕火辣辣一片,腰间钱袋被金丝鱼钩牢牢钩住,一股巨力传来,竟将他拽得一个趔趄。他急忙稳住下盘,双手灌注内力去扯那坚韧的金丝鱼线,试图挣脱这恼人的纠缠,一时间竟被牵制得难以脱身。
就在刘伯以鱼竿戏耍秦明之际,一道炽烈的刀光破空而至!掠阵的二司命姜锋见秦明受制,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他身形如电,长柄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刀光如赤霞喷薄,正是多年前习得的《霞阳刀》的刚猛路数,直劈刘伯后心要害。这一刀势大力沉,快如奔雷,意图围魏救赵,迫使刘伯放弃对秦明的控制。
刘伯眼角余光瞥见那凌厉刀光,心头一凛。他深知姜锋刀法霸道,绝非易与之辈。当下顾不得再戏耍秦明,手腕猛地一抖,鱼竿如灵蛇般甩动,金丝鱼线瞬间松开钱袋,鱼钩带着一道诡异的弧线,疾射向姜锋握刀的手腕,试图打乱其攻势节奏。同时,他脚下步法急变,身体如风中残荷般向侧后方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开山裂石般的刀锋。
姜锋刀势不变,手腕一翻,长刀改劈为撩,刀锋上撩,精准地磕开了袭向手腕的鱼钩。“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得势不饶人,长刀如影随形,霞光般的刀影层层叠叠,将刘伯周身要害笼罩。刀风刚猛无俦,每一刀都蕴含着沛然巨力,逼得刘伯连连后退。
此时,摆脱了鱼钩纠缠的秦明也缓过气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连扬,数枚边缘磨得锋利的铜钱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毒蜂般射向刘伯闪避的必经之路,封死了他的退路。铜钱暗器角度刁钻,配合着姜锋正面强攻的《霞阳刀》,瞬间形成了上下交攻的绝杀之局!
刘伯腹背受敌,压力陡增。他手中鱼竿舞动如轮,金丝鱼线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光网,勉强格挡开几枚射向下盘的铜钱,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然而面对姜锋那正面如怒涛狂澜般连绵不绝的刚猛刀势,他终究是力有未逮。鱼竿虽韧,却难硬撼长柄大刀的千钧之力。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刘伯的鱼竿被姜锋一刀狠狠劈中竿身,一股磅礴巨力顺着鱼竿汹涌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脚下再也站立不稳,“蹬蹬蹬”连退数步,身形踉跄,气息瞬间紊乱,败象已露。</p>